
是以從十字街口走回松風町,一片白茫之外,只有黃暈的街燈與我。
經過紅磚倉庫前方,一個日本旅行團集合著準備上遊覽車。 果然是內行人,知道要靠車行動。
我也想靠車行動,但走向八幡坂之後,就進入雪茫的境地。 對我而言,冷可以克服,但失去方位就難辦了。 在一舉步一維艱的荒涼地,即使路倒也要好幾天之後才會被發現。
我沒有再去找市電車站,就依循原始的導航,沿著街燈走。 因為零下負十四度,手機也不太動彈——延遲,跳動然後螢幕轉暗,我不敢再勉強Google做太多事。
一路呵出白色霧氣,冷然徒步回到車站,覺得跟自己想像的北海道大相徑庭。 南國來的我,把雪想得太溫柔也太浪漫。 直到在冰上摔跌,在雪裡寸步難行,才知道萬事困難。
難怪 《莊子·秋水》 有云: 「夏蟲不可語冰。 」而北海道居民們,一旦聽到有人喜歡雪或說雪景多美麗云云,就知此乃道外之人。
自北海道折返固然頹喪,但一想及已然脫離 「夏蟲」的境界,不由得快樂起來——這是我的北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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