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不散的饗宴》“A moveable Feast” by Ernest Hemingway
“如果你有幸在年輕時住過巴黎,那麼巴黎會跟著你一輩子,因為巴黎是一場不散的饗宴。”-海明威
1957年,62歲的海明威開始寫起他的巴黎生活……
想像他當時一邊看著過往的日記、筆記本,一邊回憶巴黎的街道、氣味,以及那些曾經存在的人們,彷彿搭了時光機,回到30多年前的年少時光。是不是要經過時光洗滌,足夠遙遠的觀察與想望,才能在記憶中重構、書寫,那些比真實還真實的故事?或許如他所言,「也許離開巴黎,我才能寫巴黎。」
海明威剛到巴黎那年才22歲,就是個大學畢業生的年紀,不過當時他已經是個經歷頗豐的青年。他放棄就讀大學,18歲便到堪薩斯城星報(Kansas City Star)當記者,也漸萌當個小說家的念頭。後來,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末期辭職加入戰場,親身體驗戰爭的殘酷,也在熱戀與失戀中做了場《戰地春夢》。
戰爭結束,他繼續擔任報社記者,1921年與第一任妻子海德莉結婚,不久後便前往巴黎定居。
在巴黎這幾年,他出版了處女作短篇小說集《三個故事和十首詩》(Three Stories and Ten Poems,1923)、《雨中的貓》(Cat in the Rain,1925)、《在我們的時代裡》(In Our Time,2925),並完成了以密西根州為背景的長篇小說《春潮》(The Torrents of Spring,1925),以及他充分運用了冰山理論的暢銷作品《太陽依舊升起》(The Sun also Rises,1926)。
《巴黎,不散的饗宴》(A Moveable Feast)所描寫的就是他那些年的巴黎生活。因緣際會找出來重讀一回的我也跟著海明威,再次一嚐巴黎流動盛宴的滋味。
咖啡館
行家咖啡館(Café de Amateur)、丁香園(La Closerie des Lilas)、花神、雙叟、圓頂……
每回一到巴黎,就要進咖啡館坐坐。朝聖般前往的咖啡館、隨性進去休憩的咖啡館,無論什麼時間、怎樣的天氣,總是有那麼一刻,忘卻所有,只有現在。
葛楚史坦(Gertrude Stein)
她談寫作,也教他買畫。在他筆下葛楚一開始很迷人,接著就展現了苛刻、不怎麼有識人之明的面向,他們的審美南轅北轍,然她卻是他長子的教母。人的大腦就是這麼神奇,在葛楚教他把買衣服的錢拿來買畫時,他心裡想的是對方奇怪的服裝品味,嘴裡卻回應即使不買衣服還是買不起想要的畢卡索,甚至還觀察了太太的社交表現。海明威,頂在乎這段情誼的。
《太陽依舊升起》是他在丁香園咖啡館完成的。在引言裡他放上了史坦所說“你們都是失落的一代”( Une Génération Perdue)。可在這裡他問,“想到史坦小姐和安德森(Sherwood Anderson)自我中心和精神怠惰,對比軍中嚴明紀律,到底誰才該管誰叫「失落的一代」呢?”
潛意識運作
他說自己的寫作狀態是“我總是在工作有了成績才停筆,停工時一定要知道之後如何發展,如此,才能確信第二天可以繼續。”停筆的那段時間他不去想正在寫的東西,要讓潛意識運作。“不要一次把寫作的靈感之泉汲盡,在泉源最深之處還有些東西待發掘時就要停工,讓夜晚將源泉重新注滿活水”。
莎士比亞書店(Shakespeare and Company)
小時候,故鄉朴子鎮上唯一一家書局,叫做「遠O書局」,裡頭有許多新奇的文具用品,還有一本本光是看書脊就充滿各種想像的新書們。放學後只要有空,便會趁機和弟弟妹妹溜到書店裡。書店是狹長形,那些新書就放在後半區,我們拿著新書坐在地上就看了起來。
老闆不是希微亞(Sylvia Beach),我也不是海明威,我們沒能獲得借書卡,也沒有莎士比亞書店二樓那樣舒服的床可以坐,還要時時提防老闆娘來趕人,畢竟被小孩子翻了整整一輪,看起來就可能不像新書。後來之所以會那麼喜愛誠品,大概也有這層關係。
忘了是在不經意間跟爸爸還是媽媽提過這件事,後來,他們不再幫我們買書,取而代之的是給我們零用錢,讓我們自己去挑去買。再後來,老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怎麼趕我們了。
河岸邊的舊書攤
書裏提到沿河岸邊的舊書攤,很多書是旅館員工帶出來賣的,因為很多是旅人帶了在遊輪上看的,有的留在船上,有的帶下船放旅館裡就丟掉了。
現在的遊輪一上船就是Welcome Party,不只吃飯喝酒,還有各種show可看,各種活動可以參與。想安安靜靜在船上看個書?那可要挑對遊輪。或許,河輪還比較有機會。
在書寫的同時辛波斯卡的句子忽然闖入腦中“世界必須一再被重新書寫,因為此刻已不同於以往,或者只因當時我們尚未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