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跳出一段簡訊"XXX手術成功,已經離開手術室"。我知道,那代表這一切真的結束了。看著四周,再看看手機上的文字,一切的一切感覺很不真實的,時鐘依舊滴答滴答的往前走。
我在你的FB上替你和你的朋友告別。
另一支你的手機,不停地湧入各種訊息,工作的,三兒的,三兒之外的邀約,曖昧的。突然發現,我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地去瞭解你,關於你的部分,從手機、外人的口中、客戶的言談中,拼湊出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你,一個極好人設的你。
每個看到訊息的認識你的人,都覺得我在開玩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一再的接到詢問,一再的解釋事情的經過,一再地說明為什麼。重複重複的說明,重複到連我自己都有錯覺,好像這是我自己編篡出來的經歷,很離奇傻眼的過程。重複到好像在敘述一件聽說過的別人的故事。
其實,老天是公平的,也有給過你求生的機會,只是你自己親手把機會給推了出去。
現場的交通事故報告依照肇事者口述和後方行車紀錄器的片段影像的內容,哪邊總覺得怪怪的,為了釐清肇事的責任比例,我來回跑了出事地點的四周,找尋任何可以證明我的疑慮的監視器。員警說,這段路上並沒有監視系統,就在最後我想要放棄的時候,同事發現工廠門口的監視器有拍到事故的全程。我轉錄,備份,拿到警察局做證據,證明肇事者在胡扯。
新證據只能證明肇事者的肇事責任比例,然後呢,一條生命終究是因此而消失了,一切的一切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在檢察官做屍體勘驗要開立死亡證明的現場,警察陪著我等待。我並不知道,肇事者就坐在另一側的長椅上,還有現場目擊者,報案人,那場車禍事故的所有相關人都到了。太平間的人來來去去,接送誦經討論的諸多吵雜聲音,讓人有種很不真實的錯覺,有種,阿,原來這就是太平間阿。
檢查官讓我坐在審訊室的一旁,聽著從報案人,證人一直到肇事者本人,一個一個的輪番敘述,慢慢的,像拼圖,一塊一塊的拼湊出現場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