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看起來很簡單》
她是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
停了一下。
——
「這不就多看一眼？」
——
語氣很輕。
——
像把一件事。
放在桌上。
——
翻開。
——
再翻一頁。
——
就可以找到答案。
——
她沒有回。
只是看著。
——
那些句子。
——
鍵盤的聲音。
很整齊。
——
一行一行。
——
像已經排好。
——
該看什麼。
該懷疑什麼。
——
她往下滑。
——
有人說。
——
案子不多。
——
十幾個而已。
——
再往下。
——
有人說。
——
這種工作。
——
不就像流水線。
——
看。
——
寫。
——
確認。
——
細心一點就好。
——
她沒有反駁。
——
就像辦公室。
有人早早提著包走人。
——
「這工作哪裡難？」
——
有人笑。
——
「寧可領少一點。」
——
「看起來挺輕鬆。」
——
那些步驟。
——
很清楚。
——
清楚到。
像沒有空白。
——
她忽然想到。
有些工作。
在外面看。
——
都是動作。
——
看。
寫。
問。
——
但裡面。
不是順序。
——
是選擇。
——
她想了一下。
——
如果每一個線索。
都有兩種說法。
——
如果每一句話。
都可以成立。
——
如果每一個停頓。
都不知道該不該放大。
——
那個「多看一眼」。
——
要看哪一眼。
——
她又想到。
有人說。
——
那就多問。
——
問了就不會踩雷。
——
她沒有反駁。
只是想了一下。
——
別人的時間。
是不是也在流。
——
別人的工作。
是不是也在等。
——
也許。
別人也會問。
——
「那妳來做？」
——
「妳懂嗎？」
——
「為什麼不是妳？」
——
她沒有答案。
只是停了一下。
——
她又想到。
那些被整理好的句子。
——
把碎片。
排成一條線。
——
把彎。
拉直。
——
就會變成。
一種。
看起來很簡單的路。
——
她忽然明白。
有些「像流水線」。
——
不是因為真的一樣。
——
是因為。
有人。
已經幫你。
把不確定。
拿掉。
——
她把手機放下。
沒有再滑。
——
因為她忽然覺得。
有些簡單。
之所以成立。
——
不是因為事情簡單。
——
是因為。
你沒有站在裡面。
《以青｜起訴》
她是在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
停了一下。
——
起訴。
——
很短。
——
像一條線。
——
從這裡。
拉到那裡。
——
她往下看。
——
事情被排好。
——
時間。
人物。 行為。
——
一段一段。
——
像是。
早就知道。
會走到這裡。
——
她沒有說話。
只是想了一下。
——
如果把那些門。
一扇一扇。
打開。
——
裡面。
會不會。
還是一樣整齊。
——
還是。
會有停頓。
——
會有不確定。
——
會有人。
站在門口。
想了一下。
才說話。
——
她忽然明白。
有些句子。
不是當下說的。
——
是。
後來。
被整理出來的。
——
像把彎。
拉直。
——
把坡。
變成橋。
——
她又看了一眼。
那兩個字。
——
很穩。
——
穩到。
像是。
已經沒有別的路。
——
她把手機關掉。
沒有再看。
——
因為她忽然覺得。
有些方向。
不是沒有轉彎。
——
是。
被畫出來的時候。
已經不需要轉了。
《以青｜燈塔》
她是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
停了一下。
——
「你應該要看出來。」
——
語氣很直。
——
像光。
——
直接打在海面上。
——
她沒有反駁。
只是想了一下。
——
燈塔。
——
應該要很高。
——
看得遠。
——
也不會動。
——
站在那裡。
就能分辨。
——
哪裡是礁。
哪裡是路。
——
她又想到白天。
那扇門。
——
打開。
——
關上。
——
有人說話。
——
有人停了一下。
——
她站在裡面。
沒有海。
——
也沒有全景。
——
只有幾句話。
幾個表情。
幾個。
可以被解釋的痕跡。
——
她忽然想到。
——
有人會說。
——
很簡單。
——
像保全。
——
有狗叫。
就去看。
——
不難。
——
不要那麼懶。
——
她沒有反駁。
只是想了一下。
——
如果把狗叫。
當成依據。
——
那會不會。
狗沒叫。
就當成沒事。
——
如果看到了停頓。
——
那問題。
會不會。
在別的地方。
——
她想了一下。
——
如果開始相信。
自己看見的。
已經夠了。
——
那個「夠」。
會不會。
剛好。
少了一點。
——
她忽然明白。
有些光。
不是不想照。
——
是。
光本來。
就有範圍。
有時間性。
——
她又想到那句話。
——
「應該要看出來。」
——
很像。
把整片海。
畫成一張圖。
像GPS。
——
再指著一個點。
說。
——
這裡很明顯。
——
她把手機關掉。
沒有再看。
——
因為她忽然覺得。
有些人。
不是沒有光。
——
只是。
被放在。
看不到整片海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