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是很久以前的事。家附近五處工地開挖的日子似乎無窮無盡,麻雀稀少、野貓出走,連老餐廳都歇業迎接新生,新生的建築還未睜眼,巨大敲擊聲已震耳欲聾。未完工建物臍帶連著投機者的錢包,綠地良田一畝一畝耕成水泥鋼筋,這是城市宿命,自那晚起就是。
那晚一群鬼祟團夥在祖厝招喚惡魔,呢喃褻瀆之聲擊穿夜幕,大範圍寂靜至此消逝。中樞收到熱心市民檢舉,在惡魔來臨前備好禮炮與金銀,漆黑夜色掩蓋的漆黑大槌,狠狠砸碎這群團夥的擔憂與迷茫、迎接隔日的朝陽。惡魔玩夠了會輪替至陰影中,卻有什麼永遠留下。
獻祭祖厝換來的是更大更多的祖厝;簽約惡魔付出的是無數原子筆的墨水,於是支配者終究君臨此地。煙塵、機具與噪音,那鋼鐵呢喃和砂石私語,胚胎自此誕生。沒有可笑的凡體阻擋在前,勇者屬於童話,這裡只有嗷嗷待哺的未成形巨嬰,飢餓地啃食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