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第一次上電視還是LIVE播出之後,我的人生.....完!全!沒!有!任!何!改!變!還是一樣的過著露營人家的生活,看著隔壁山地同胞苦中作樂把自己的帳篷掛上大大的「家人在哪,家就在哪。」的手寫牌,我突然好慶幸自己的家人們在這場天災下都安然無恙,但所謂的創傷後症候群還是不可避免的存在著,我不敢踏在水溝蓋上、我不敢進室內上廁所、我不敢從自己同學的口中聽到誰過世的消息....每一次的餘震,我都傻傻地望向遠方傾斜的那棟大樓,心中默默地祈禱著一切趕快過去。
某一天,我遠在台北的阿姨突然出現在我們家族的帳篷外面,她看著我們睡的枕頭居然是平板式衛生紙(如果有讀者不知道什麼是平板式衛生紙的話,代表你很年輕),蓋的棉被是善心人士提供不成套或是缺角起毛球的被單、被套、床包,她除了給我家人一人一個3600元的大紅包壓驚之外,直接跟我媽媽提出要帶著面臨考取高中有升學壓力的我上台北寄讀的要求,我媽居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懵懂無知的我,印象中只記得我什麼都沒帶的坐上了阿姨的車,在關門的那一剎那,我看到我媽媽紅著眼眶跟我說再見,我心中想著,是在哭什麼哭啊???但在自己為人母,成為兩個女兒的媽咪之後,我完全懂我媽媽那時眼眶泛淚的原因。那是一種,無法遠擇的選擇,面對分離的不捨跟期許女兒可以過得更好的矛盾心理。
在我上台北寄讀時,我很意外的在鄉下生活的我居然在天龍國考試考得還算名列前茅。印象很深刻的是,吃午餐時,隔壁的同學還會把她的雞腿分給我吃,我很感激,但也很想跟她說,我只是暫時的受災戶,不是非洲難民呀。從那次寄讀之後到現在變成阿姨的年紀,只要有人說到天龍國的人眼睛長在頭頂上、難相處之類的言語,我都會搬出我這段故事反駁他們不要以偏概全,我想這也種下了我之後會在台北工作14年之久的因。
寄讀完畢之後,面對傾斜15度的房子,我爸媽找了雲林搬房子的工班,直接把三層樓的透天搬起來重新打地基、灌牆壁,換算起來,那時候我的爸媽跟此時此刻的我年紀差不多大阿,他們居然可以扛起那麼多的事情,跟照顧好我跟我哥兄弟倆,重點是我老爸老媽那時候才剛還完房貸,又多了這一筆修繕費用,老爸還在念空中大學,且並沒有因此放棄學業,我真的由衷地佩服,並且感謝他們。
(地牛翻身的故事大概就說到這裡,你們可能想問我媽媽的鼻子還好嗎?謝謝你們的關係,只是皮肉傷,而且她鼻子本來就沒有很挺,所以沒有影響,((天上的老媽抱歉我消遣了祢))接下來的故事,會進展到我的高中三八生涯,請各位讀者,來點期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