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
我被叫醒。不是因為孩子哭，
也不是因為鬧鐘。
是我老公。
「欸，你起來一下。」
我還在夢裡。
「幹嘛……」
「幫我看一下甘特圖。」
我睜開一隻眼。
？？？
瞄一眼手機：凌晨五點。
不是上班時間。
不是什麼緊急事件。
是——甘特圖。
我坐在床上，頭髮亂到不行，
腦袋還在當機。
他已經把電腦打開，
語氣非常正常，像現在是下午兩點。
「這邊開始日期要怎麼設定？」
我盯著螢幕。
線很多。
格子很多。
人生很迷茫。
我還在努力理解他的需求，
他已經開始講時程、講工作區間、講排程。
我只覺得阿杜在唱歌：
我應該在夢裡，不應該在這裡。
但我還是看了。
一邊看，一邊打哈欠，
一邊試著讓腦袋跟上。
講完之後，他很滿意。
「好，我大概懂了。」
然後關電腦。
躺回去。
秒睡。
？？？
先生？謝囉？
我看著天花板，
完全清醒。
婚姻有時候不是浪漫。
是凌晨五點，
被叫起來一起看甘特圖。
雖然時間真的很不對。
但這種「有事就找你」，
好像也是某種很奇怪的依賴。
只是下次。
可以八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