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荒唐日子翻篇
這些日子以來，強森在人群中總是那麼顯眼。
張揚、自信，甚至帶著一點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
而子惠，選擇了另一條路——
她重新拾起書本，想把曾經放下的學業一點一點補回來。
這個夏天，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填滿生活。
只是，強森的「充實」，越來越偏離軌道。
放學後的他，幾乎沒有一天是回宿舍的。
不是卡拉OK，就是遊藝場。
家境優渥的他，從不需要擔心錢。
於是，花錢也變得毫無節制。
「開了！開了！全盤！」
遊藝場裡，機台聲響此起彼落。
強森的聲音混在其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沒多久——
「今天我請客，全部算我的！」
他笑得張狂，彷彿只要開了，就贏了一切。
子惠和逸飛也被他找來。
逸飛皺著眉問：「這樣有贏錢嗎？你顧幾天了？」
強森聳肩：「有開就爽！」
子惠輕聲說：「不要貪玩……」
強森不耐煩地揮手：「妳不懂啦！來，唱歌！」
子惠沉默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坐在一旁，看著他越來越陌生的樣子。
夜越來越深。
酒一杯接一杯。
「Johnson，你醉了，不要再喝了。」子惠伸手想攔。
強森搖頭，語氣含糊：「沒有……我沒醉……」
逸飛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對勁。
他默默去櫃檯結了帳。
夜色濃重。
旅館門口，車子停下。
逸飛把兩人送到門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強森的肩，轉身離開。
房間裡，燈光昏黃。
強森緊緊抱住子惠，像是在抓住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他低頭吻她，急切而混亂。
一切發生得太快，也太沉默。
深夜。
強森沉沉睡去。
子惠坐在床邊，看著他。
這個人，明明就在眼前，卻讓她覺得遙遠。
她忽然發現——
自己其實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他的快樂、他的放縱、他的空虛，
她都看不懂。
她低聲在心裡問了一句：
「他……真的愛我嗎？」
沒有人回答。
之後的日子，越來越失控。
燈紅酒綠、遊藝場、賭博——
像是沒有出口的循環。
「小姐，開分。」
「小姐，再開分！」
電子聲響整晚不斷。
強森幾乎不睡。
清晨，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學校，眼神空洞，精神渙散。
逸飛看著他，忍不住問：
「你昨晚沒睡？」
強森點了點頭。
「再幾天就暑假了，你有沒有打算回家？」
這句話，像是突然敲醒了什麼。
強森愣了一下。
——他已經多久，沒有回家了？
暑假，很快到了。
顧爸爸看著他：「暑假沒事做，要不要去你叔叔那打工？」
強森沒有多想，只回了一句：「嗯。」
顧爸爸點點頭，當天就打電話安排。
隔天清晨。
工地。
還帶著些微涼意的空氣，和城市夜晚完全不同。
強森一早就到了，甚至主動泡好茶。
顧叔叔走進工地，看見他，眼神帶著幾分意外與欣賞。
「認真學，我很看好你。」
這句話，很簡單。
卻讓強森心裡，有一點點不一樣的感覺。
那個暑假，他每天在工地忙碌。
汗水、灰塵、太陽——
一切都很真實。
沒有燈光，沒有酒精，沒有虛假的熱鬧。
卻讓他，久違地感到踏實。
甚至，有點開心。
他開始不想回學校了。
不是因為懶。
而是因為——
他好像，第一次看見另一種人生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