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冒險看了她一眼。
她鼓著兩頰,眉頭皺起, 相信我曾經在那見過這張臉。但我肯定,她絕對不是要去打架。我不是很明白。

忽然,她摀住嘴。我不假思索地從餐桌上抽了一張衛生紙遞給她。我必須竭盡全力接住她下個動作,這裡的關鍵在於連貫。
“怎麼了?”

她沒有回答。或者説,我能理解有口難言的痛苦,尤其是被某顆妳非常喜歡的食物反將一軍的時候。當然,這種背叛有時候也適用於人的身上。
我飛快地站了起來,【哈姆立克急救法】是她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沒有恐懼的奢侈。
我的腦中閃過昨天【健康教育課】那15分鐘的實務練習。女孩們原來都是二人一組,這次我是輪到和《曾倩》一塊兒。只是,《曾倩》一開始就對我身上正確的擠壓位置頗有微詞,看來,前面35分鐘的講課她就已經在思考這個問題了。她還和《張老師》討論起胸部太大而下垂以致影響判斷是否在死亡率上有一定程度的反映。那是我人生當中為數不多想一死了之的其中一次,尤其是我無法和她解釋飽滿與下垂的用詞差異。最後她得到的結論是,胸部小的人在獲救率上占了上風。我很高興她找回了自信,至少,當時她同情的眼神是真誠的。不過,這也讓我失去了證實她説法的機會。
我飛快地蓋上《曾倩》的研究報告,因為它並不適用於《李朱》的身上。
另一段記憶出現在鏡頭的前面。那天晚餐是《陳叔》拍了我一下?噢不對,是《陳女士》。吔?我挪動了一下身子。
忽然,她舉起另一隻手,像是警察阻止車流一般,盡在姐的掌控之中。
我皺了皺眉頭,一種有口難言的鬱悶感緊緊貼在喉頭。

然後,她拿起桌上的紙,將那口東西判了死刑。這才讓我喉嚨總算潤了一下。
“噢!Cheese!”,我想她要説的是 Jeez。她總是能瞄準靶心,卻射出穩穩偏開的箭。不過,這並無損她整體的表現,我確實嚇壞了。
“怎麼了?”,我又問了一遍。現在不是嘮叨的時候,不管是她在英文上的寳寳學説話還是廉價餐廳在食安上的意思意思,我現在只想牢牢地關上地獄的大門。

“麗娜,”,《李朱》一邊説著,一邊用眼神在餐桌上翻找。
“找什麼?”
《李朱》先嚼了幾口魯味,“我不行了!”。她含糊不清的語調顯示了她多麼迫切想解釋這一切,所以我繼續保持著耐心。

“這瓠瓜的味道實在是太噁心了!”,她毫不猶豫地曝光兇手的身份,很顯然,她小看了它的影響力。我揚起一側的眉頭,這讓我損失了一個餐後小甜品。我喜歡摯友之間無需顧忌的腦筋急轉彎,至少這能暫時阻止大腦聽信單方面説詞而做出的饑餓判斷。
“這也能做成餃子?”,她還指出了它的藏身所在,完成了一段毫無疑問的受害者陳述。

我的目光緊緊地鎖住這世上最美麗的食物。那些閃亮白皙的餃子粉紅了整個餐桌。噢不,也許是整個世界。看來,耶和華也得吸食人間煙火了。
我吞了一口,畢竟沒有火星能拒絕乾柴的。原來,人類的意志力是如此的薄弱,我好不容易撐住的理智,就要被這道美味給撬開了。

忽然,我的胃感到一陣酸楚,顯然它已經不打算講道理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餐盤上的餃子似乎變得越來越璀璨了起來。
萬事具備。
“麗娜,幫,我,吃,了,它!”,奇怪的是,她説得很慢,所以我聽得很清楚。
魔鬼終於吞噬了我。噢不,浪費食物是會腐蝕摯友的天堂之路,我不能讓它發生。
東風也至。
我願意!!!

(大學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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