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稱|出軌|多重人格|精神疾病
林青宇/張群翰/張奉德/劉孝文
撲朔迷離的感情千絲萬縷,誰能釐清一切事實?
——所有痛苦都是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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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林青宇】
「你愛我嗎?」
還記得不知何時的午後,你坐在套房客廳裡的沙發上,手指五根咬著電視機遙控器,另手伸進香味逼人的洋芋片包裝袋裡,拾起一片灑滿海苔碎的餅乾,緩慢而優雅地放入嘴里。
慵懶地輕輕轉動脖子,你的視線瞄向身旁的他,他因為假日而沒特別梳妝過的臉龐依然帥氣,黑色頭髮蓬亂,瀏海形成奇怪的三角形在額前,聽見你的聲音,他溫柔地低下眸子,配合你靜靜靠在他胸膛,仰起頭格外空靈的臉蛋。
「問這個幹嘛?」
「沒,只是覺得你好像喜歡別人了吧。」
「我喜歡別人你還這麼冷靜,害我有點難過。」
他的笑臉在你面前,你能清楚看見自己的臉龐,映在他那漂亮如珊瑚璀璨的瞳孔,玻璃似的光澤,美極了,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你那沒什麼表情的冷酷臉龐。
一厚實的力道將你扯進懷裡,手中的洋芋片因為沒有抓穩,可憐地摔在地上,遙控器也成為洋芋片的同伴,兩者躺在一塊,電視機的聲音格外心煩,主持人油腔滑調,為了效果歡笑著。
你突然想起了不開心的事情。
比如說將你扯進懷裡擁抱的他。
「東西掉了……」
你這麼說著,卻也沒有打算主動去拾起那些因為你而掉落的可憐們,寬鬆的居家服被他撩起衣角。
他厚實而寬大的手掌溫度有些高,撫過因為空調而降低的你的腰,因為賴在家裡的緣故,你的小腹長出一些肉,他壞心地捏了幾下,聽見你嫌棄的嘖聲,在你耳邊幾聲磁性笑音,後便緩緩向上感受你身軀的吋吋肌膚。
「張群翰,你跟劉孝文什麼關系。」你將手隔著衣物布料,碰觸他的手背,制止止他企圖向上觸摸鎖骨的行為。
你的戀人名為張群翰,是個眾人都說暖的男人,你曾經也覺得這是福氣,畢竟是和張群翰交往。
隨著時間過去,你越來越了解張群翰,他的確很暖,任何面貌都與認識那時相同,可是張群翰一直有個秘密是你不明曉的。
張群翰與你是同一屆的,你曾經在舞台下看見他在舞台上,揮灑汗水、散發魅力的舞動姿態,即使站中心的不是他,可你注意的就只有張群翰一個人。
當時舞團最有名氣的並不是張群翰,而是每次都站在中心的主領舞——劉孝文,劉孝文是舞團一致認同的團長,不管是身材管理或者舞台爆發力,表情管理至細膩動作,只要有關舞蹈的任何,劉孝文說第二,肯定沒人敢說第一。
有次你去了他們所租用的舞蹈練習室,練習室的門很罕見地以用透明材質所建,你隔著門看劉孝文在跳舞。
他穿著一身無袖黑衣,修過褲管的運動長褲,鴨舌帽以雙手壓低,跟隨音樂節奏舞動,清脆有力的踏聲,彷佛空氣都凝結於這一瞬,在欣賞完劉孝文的那刻,你才回過神來這裡的目的。
你推開門,剛跳完就蹲下身子歇息的劉孝文,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看見你,倒是站在旁邊播放音樂的張群翰發現了你。
與張群翰對視的那瞬間,你自然地勾起嘴角,因為你就是為了和愛人共度晚餐,才會特地過了這邊等他結束練習。
「你結束了嗎?」加快腳步走向他,你有些顫抖的口吻,讓他發現你現在特別興奮。
張群翰全身濕透了,背部被汗浸過,頭髮也撩到後頭去。
和現在看見你的劉孝文,一模一樣。
「啊……我剛剛沒看見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劉孝文站起身子走向你,兩個人的身高都高你快一顆頭,你有些不爽地擡起頭,但你的表情管理很好,沒有隱約透露這個小不悅。
你和劉孝文說剛才進來的,還不忘給劉孝文稱讚舞蹈跳得很好,至於他的反應是什麼,你也沒太注意。
張群翰的手掌搭在你的頭頂,溫柔地搓揉幾下,說道:「青宇,我和孝文哥換個衣服沖澡就結束了。」
「等一下,你叫劉孝文就加哥,叫我為什麼不加?」
「因為你是我的啊,不叫青宇叫什麼?老婆嗎?」張群翰帶著全身的汗味把你圈在懷裡,你被這強烈的味道惹得皺眉,要他不趕快滾開就揍他。
他在你的脅迫下,乖乖讓你掙脫開擁抱,一手攬過劉孝文的肩後,把劉孝文扣得緊緊地離開你面前。
「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張群翰,別捉弄我了,我什麼都知道,老實說吧,你和劉孝文什麼關系。」你用力地撥開他的手,他的回馬槍讓你意外不悅,如同你才是被押在審問室里,受強烈白光照射逼供的犯人。
他的泰然自若,讓你的刻意偽裝特別可笑,那雙殘留你的溫度的手指,再度覆蓋肌膚,漸漸向上撫摸臉頰,五指不像話地溫柔,你似乎又要沉淪那雙美麗的眸子。
幾個聲音,幾個字句,鑽進耳裡,最後濕潤將其模糊,殘存即將燎原的情慾,以及刺青般的疼痛。
他親吻你的耳蝸,再細啃你的耳骨,舌尖舔舐著耳垂,最後將你敏感的耳朵含入濕熱的嘴裡——
「我和他,是互相喜歡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