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筋

更新 發佈閱讀 10 分鐘

方若楠拿著刀在流理台切肉,和砧板上的豬肉一樣一絲不掛。

刀鈍了,若楠又找不到磨刀棒放在哪,只能用不夠利的刃在生肉夾縫間前前後後磨蹭。

暗紅色的軟肉被這般對待紛紛不情不願地斷裂,唯有一條筋怎麼也切不斷。

她一氣之下高舉大菜刀,朝那條頑劣的筋劈下去。磅!

肉筋依然文風不動,像在嘲諷她的無能為力。

若楠再次舉刀,和這塊肉勢不兩立。

磅、磅、磅。


她正要把刀從砧板上拔起,突然一陣勁風朝右側太陽穴掃來。

她閃身,躲過鞏紀文的拳頭。


「幹嘛啦。」若楠說,重拾菜刀,一記側蹬把紀文推開。

「練練妳的反應。」同樣赤身露體的紀文說,順手捏了她屁股一把,往客廳走去。

若楠翻了翻白眼,繼續料理。


他們在拳館認識。

若楠剛搬到附近,正在找可以練拳的地方。她上網搜尋到這間拳館風評不錯,距離又近。

週末一到,若楠就帶著裝備上門了。

教練聽了她練拳和參賽的資歷後將她安排在進階班,並提醒她和誰對練都行,就是有個學長別碰。

若楠點點頭,立刻決定要跟這位學長一較高下。


頭一個禮拜若楠沒有看到學長。她和進階班的同學切磋練習,無論男女都和對方比試一番,且她特別要求男同學不要讓她。

一開始他們笑著答應,揮拳卻綿軟無力,像怕把新學妹碰碎了。若楠不意外,但仍滿腔怒火。她快狠準地用實力讓同學們改變主意。

眾男同學認真對待她後,若楠便熄火了。她恢復好相處的性情,很快跟大家打成一片。


在好奇心驅使下,若楠向同學問起這位碰不得的學長。

她獲得的反應十分微妙:有人彷彿被塞了一嘴死老鼠,有人尷尬地笑著退開,還有人瞪大眼左顧右盼,深怕光是直呼其名就會召喚他出現。

經過一番溫和但堅持的追問,若楠得到的結論如下:

  1. 學長很強,沒人打得贏他。
  2. 學長下手很重,從不留情。
  3. 學長很自大,不屑跟手下敗將講話。

若楠等不及要會會這位奇葩,期待得連睡覺都夢到。


某天她依照慣例到了拳館,發現平時熱鬧吵雜的練習室空無一人,只有沙包規律的撞擊聲迴盪著。

磅、磅、磅。

若楠走進練習室,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在沙包前練習。他一頭長髮挽在腦後,面無表情,每一拳都精準得無懈可擊,力道大得像要致人於死地。

若楠慢條斯理纏著綁帶,津津有味看著男人的一舉一動,像回味兒時常看的電視節目。


「學長。」她開口,戴好手套的雙拳舉在面前,擺出預備姿勢。

男人轉頭,冷眼睨她。若楠這才看清對方的臉意外地白淨斯文,甚至有點陰柔,和他高大壯碩的身體完全不搭。

學長停下手上動作,不疾不徐朝她走來。

若楠抬頭仰望越來越龐大的陰影。她的身高已經高到很難找男友了,但眼前的學長簡直是個巨人。

學長一拳朝她臉上摜。

若楠眼前一黑,反應過來時已躺在地上。

她熟練地站起,抹掉人中的鼻血。學長轉身,準備走回沙包旁。

若楠一腳踢向學長的後腰。

那腳落空了,但這次學長也沒擊中。

他們打了起來,招招瞄準要害。


就連在比賽中,若楠都沒有如此強烈的感受。比賽有規則,有禮儀,有運動家精神,在裡頭她像一條綁著牽繩的狗。

但此刻在學長面前,牽繩通通消失了。她能盡情狂奔,因為世界變得簡單——贏或死。

她感到自己像一串被點燃的鞭炮,霹靂啪啦地爆炸,光和熱從她體內噴發。

若楠這輩子第一次這麼清醒,相較之下過去的歲月彷彿都在沉睡。


他們眼中只有對方,像共舞一支親密的舞步,像兩頭籠裡的獸。

他們以疼痛作為語言,進行只有彼此能理解的對話。那種感覺就像身處異地多年,首次遇到同鄉:疼痛是她的母語,現在終於有人聽懂了。


可能有同學通報,眾教練衝進練習室,將滿臉是血、目露凶光的兩人強行分開。

若楠突然感到筋疲力竭。她跌坐在地,教練們圍繞在她身旁,焦急確認傷勢。

她抬頭,看見學長站在原地,面前擋著幾個特別魁梧的教練,似在防備他又出手。


「妳,什麼名字。」學長問,語氣平淡,眼裡卻有光。

「問別人名字前不是該先自我介紹嗎?」若楠頂回去,勉力睜開被打腫的眼回瞪,嘴角卻帶著笑。

學長眨眨眼,有點意外:

「鞏紀文。」

「方若楠。」

他們相視,他鄉遇故知。

紀文被請離,若楠則是在教練堅持下被送去醫院檢查有沒有腦震盪。

當天晚上,若楠又夢到紀文。


若楠傷勢好後,她和紀文開始私下約練。他們在無人時段的練習室打,打完在更衣間做愛。後來也到彼此家裡,在客廳砸壞一些家具,在床上打斷一兩根肋骨。


若楠越來越少去拳館,因為跟同學對練味如嚼蠟。紀文也不太去了,若楠從一位還有聯絡的同學那裡得知。

沒了學長,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若楠沒有告訴同學紀文不在拳館時去了哪裡,反正他們也不會懂。


兩人用暴力共築的愛巢被一通電話打碎。

若楠從沒聽過紀文的手機響,她也很難想像誰會打給他。

當時他們在紀文家。若楠熱身,紀文正把礙事的家具挪到牆邊。

鈴聲響起,短促雜沓的音符踩亂兩人的節奏。

若楠的手機不是這個鈴聲。她轉頭看紀文,發現他全身緊繃立在原地,厚實的背微拱,整個人縮小了一點。

鈴聲又響,紀文從口袋掏出手機,接通放在耳畔。

通話很短,紀文全程沒有開口。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朝房間的另一端砸。


若楠靠近,將手放在紀文的背上。她感受到衣服底下的肌肉在發力,甚至輕輕顫抖著,似是用力到了極限。

她從背後小心翼翼環抱他,用臉頰和他的肌肉共振。

紀文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

他們停在那裡片刻,平靜如颶風的中心。


那天若楠被揍得特別慘,操得特別狠。

她趁紀文熟睡,拖著破爛的身子拾回那支奇蹟生還的手機。

她輸入紀文的密碼,點開通話記錄。紀錄間隔的時間很長,但每條都是相同的名稱:生父。

那兩個字在若楠的內心生根,致命的好奇心悄悄萌芽。


下次見面時紀文已恢復平時的跩樣,一個掃腿把分心的若楠打翻在地。

「起來。」他道,對若楠沒有全力以赴不甚滿意。

若楠起身,若無其事地問:「你爸打給你幹嘛?」

她閉眼,等拳頭落下,卻始終沒等到。

若楠小心睜開眼,和紀文驚恐的雙目對視。

她在那雙眼裡看見一個噙著淚的男孩,畏畏縮縮蹲在角落,看起來好小、好脆弱。

但男孩的身影一閃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盛怒的巨人。

若楠被按在地上痛揍直至失去意識。


之後她安份了一陣子,繼續跳著先前的舞步,但卻無法如以往投入。男孩在她腦中住下,他的淚水澆熄了鞭炮的火花,同時洗去一些灰塵,露出她以為早已扔掉的東西。

於是若楠又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紀文再次用拳頭讓她閉嘴。

兩人這樣來回數次,像在跳探戈,進進退退,卻始終留在原地。


若楠偶爾會替紀文做飯。她向來喜歡烹飪,這讓她覺得自己除了挨揍以外還有別的用處。

而且食物是最好的軟化劑,畢竟再兇惡的人,吃飯時都得放下拳頭。

某次吃飯時,若楠看見紀文一縷垂下的頭髮快要掉進碗裡。她也沒多想,伸手就要幫他撥開。

紀文向後縮,警戒地看著她,握著筷子的手懸在半空。

若楠認出了男孩。她放慢動作,很輕很慢地靠近,將散落的髮絲撥到他耳後。

紀文放下筷子。

這下輪到若楠緊張了,她渾身緊繃,準備要縮手。

紀文可能也認出了什麼。他用同樣又輕又慢的動作握住若楠的手,在上面印下一吻。

那個吻和平常他們做愛時的吻不同:沒有性欲,沒有侵略性。

他們看著彼此,飯桌上的熱湯冒著煙,把兩人的臉都加上一層柔焦。

然而柔焦的效果終究有其極限。


若楠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她向同事解釋自己不慎跌倒、出車禍、撞到門框……每次原因都不同,反正沒人真的在意。

為什麼堅持繼續跳舞?若楠獨自坐在急診室候診區時自問。她笑著婉拒社工的關心,在自願離院同意書上簽名,清楚沒人會攔下她。

為了那個男孩。他看起來如此面熟,若楠分不清自己想將他抱在懷裡安慰,還是把他拖出來看個仔細。

她領了藥,一瘸一拐走出急診室,坐進紀文等在外頭的車裡。


那條筋還是切不斷。若楠嘆氣,喊紀文進來幫忙。

他無聲無息走進廚房,龐大的陰影籠罩若楠全身。

她將菜刀遞給對方,指出該往哪砍。

流理台太矮了。紀文拿著刀,彎腰拱背,縮著身子默默切肉,垂下的髮絲擋住了側臉。

她以前也留過長髮。

若楠又看見了男孩,這次比以往都要清晰。她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禍已從口中竄出:


「你爸是不是也會打你?」


紀文緩緩抬頭,長髮遮蓋大半張臉,露出的一隻眼比手上的刀還尖。

他大掌一攫,抓住她的髮,往廚房外拖。

她反制,卻不夠快,被拖去撞牆。

磅、磅、磅。


紀文將她重重摜在地上,拳腳如雨點落下。

若楠如常蜷身,抱頭。

疼痛是他們的語言,疼痛是她的朋友,若楠在心裡默念。這個友人陪了她大半輩子,今後也會繼續與她作伴。


紀文的攻勢緩了下來,畢竟揍人也是很耗體力的。

他用腳把若楠癱軟的身體翻正,一腳踩住她的肚子,在她腫脹的臉上搜尋屈服的跡象。

若楠用破裂的嘴唇微笑,仰視巨人和他肩上的男孩。她知道自己將要做的事很危險,更無法確定會有什麼效果,但她得做。

為了男孩,也為了她自己。

若楠的聲音沙啞微弱,卻清晰得無法被忽視:


「你為什麼還要怕他?」


那一瞬間,紀文和男孩重疊了。

可惜一瞬間只有那麼長。


紀文挪開腳,從地上撿起菜刀,跨坐在若楠身上。

巨人的重量壓得她無法呼吸,連掙扎的力氣都被擠出體外。

紀文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右手高舉菜刀。

若楠全身能動的部位剩下眼球。

她在紀文眼裡看見男孩與巨人搏鬥,雙方不分軒輊。


若楠不確定自己究竟希望誰贏。


留言
avatar-img
會寫字的狗勾
3會員
20內容數
喜歡寫字的狗勾,時而溫馨,時而頭破血流。
會寫字的狗勾的其他內容
2026/04/23
《狼來了》之後發生的事。 「妳會離開我嗎?」丹頓先生問。
2026/04/23
《狼來了》之後發生的事。 「妳會離開我嗎?」丹頓先生問。
2026/04/21
「所以,妳要怎麼辦?」野獸張開尖牙組成的嘴,長舌舔舐嘴唇。 牠的聲音滑順如天鵝絨,令蘇西後頸的寒毛直豎。
2026/04/21
「所以,妳要怎麼辦?」野獸張開尖牙組成的嘴,長舌舔舐嘴唇。 牠的聲音滑順如天鵝絨,令蘇西後頸的寒毛直豎。
2026/03/15
問題在於,沒有人相信你不是野獸。 有時候連你也不相信自己。
2026/03/15
問題在於,沒有人相信你不是野獸。 有時候連你也不相信自己。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一週回顧 讓我繼續為您報導:成為小說家之路的本週進度。 第一天因為睡不好精神很差,沒寫半個字。做了上週review,想避免去年耗時甚久卻寫不完一篇文章的情況重演,確定當前目標是「重讀過去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一週回顧 讓我繼續為您報導:成為小說家之路的本週進度。 第一天因為睡不好精神很差,沒寫半個字。做了上週review,想避免去年耗時甚久卻寫不完一篇文章的情況重演,確定當前目標是「重讀過去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阿木是在一個尋常的週二午後,第一次見到那個男孩的。 男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潮流品牌的T恤,頭髮染成了張揚的亞麻色。他走進溫室時,還在大聲地講著電話,臉上,掛著一種,介於「不耐煩」與「刻意瀟灑」之間的複雜表情。 「就這樣,先掛了,晚上老地方見。」
Thumbnail
阿木是在一個尋常的週二午後,第一次見到那個男孩的。 男孩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潮流品牌的T恤,頭髮染成了張揚的亞麻色。他走進溫室時,還在大聲地講著電話,臉上,掛著一種,介於「不耐煩」與「刻意瀟灑」之間的複雜表情。 「就這樣,先掛了,晚上老地方見。」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我是一個小說家。這系列文章將分享我的本週創作進度、創作上的學習及相關感想,直到我真正完成小說的那一天。
Thumbnail
現代都市,是由金屬所建構而成。 諸如你我所住的房屋、乘坐的汽車、戴在腕上的手錶、用來交易的硬幣、連結網路的電腦、與朋友交流的手機,這些無一沒有金屬的參與。事實上,由於這種冷硬的固體是如此透徹、廣泛地存在於日常當中,可以說:整座城市也逐漸變得和它們一樣冰冷、僵硬了...
Thumbnail
現代都市,是由金屬所建構而成。 諸如你我所住的房屋、乘坐的汽車、戴在腕上的手錶、用來交易的硬幣、連結網路的電腦、與朋友交流的手機,這些無一沒有金屬的參與。事實上,由於這種冷硬的固體是如此透徹、廣泛地存在於日常當中,可以說:整座城市也逐漸變得和它們一樣冰冷、僵硬了...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