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動。
不是因為冷靜。
是因為，
不知道該先做什麼。
名單還在。
清清楚楚。
沒有變。
林雪沫沒有再看。
她已經記住了。
顧瑾言站在原地。
沒有往任何人走。
也沒有開口。
遠處的聲音還在亂。
但開始有方向了。
「我跟你換！」
「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你先講你那關怎麼過的！」
「我、我會找線索，我⋯⋯」
不是求生。
是開始報價。
「你剛剛那關有沒有動手？」
「沒有，我只是躲⋯⋯」
「那不行。」
有人直接轉身。
不再看他。
「我跟你。」另一邊有人開口，
「我那關帶了兩個人出來。」
「真的？」
「你可以問他們。」
幾個人轉頭。
視線在空間裡搜尋。
像在找證明。
林雪沫聽著。
沒有加入。
她只是慢慢抬頭。
看向對面。
陳立安。
他也在看她。
沒有閃。
那種視線，不是敵意。
也不是合作。
比較像是——
在衡量。
林雪沫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
「我們要不要先談一下？」
陳立安先開口。
語氣不急。
顧瑾言側了一下頭。
沒有拒絕。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沒有太靠近。
距離剛好。
「規則很簡單。」他說，「兩個人，只能活一個。」
他停了一下。
「所以關鍵不是合作，是⋯⋯」
「誰比較有機會活下來。」顧瑾言接。
陳立安看了她一眼。
點頭。
「那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他問。
顧瑾言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
像是在想。
又像是，
早就想過。
「你呢？」她反問。
陳立安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會活下來。」
這句話沒有提高音量，但很堅定。
林雪沫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小。
這不是威脅。
是事實陳述。
「那交換呢？」
顧瑾言問。
「可以。」他說，
「如果對我有利。」
「什麼叫有利？」
「你們之中，誰比較容易死。」
空氣安靜了一瞬。
這句話，
沒有繞，
很直接。
林雪沫的視線沒有移開。
她忽然發現。
這一關，
不是在選「誰活」。
是在選⋯⋯
「誰先被放棄」。
——然後被補上。
遠處開始有人崩。
「拜託，我不想死⋯⋯」
「我可以幫你，我什麼都可以做！！」
「你選我，我不會拖累你⋯⋯」
聲音變得更低。
更急。
有人已經跪下來。
沒有人去扶。
「時間應該不會等我們太久。」
陳立安說。
他看了一眼光幕。
沒有倒數。
但所有人都知道——
會開始。
顧瑾言輕輕吐了一口氣。
「林雪沫。」
她叫她的名字。
不是詢問。
是提醒。
林雪沫看向她。
「不換。」
顧瑾言說。
很平。
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決定好的事。
林雪沫沒有立刻回應。
她只是看著她。
然後，
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嗯。」
這個選擇，
不是安全。
是更危險。
但至少。
不是把對方交出去。
就在這一刻⋯⋯
光幕亮了一下。
所有人同時抬頭。
-分組確認完成
-副本入口開啟中
地面沒有震動。
空間也沒有改變。
只是⋯⋯
某個方向。
亮了。
像一條通道。
沒有標示。
沒有說明。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要進去的地方。
沒有人先走。
直到，
有人被推了一下。
「走啊！」
第一個人跌進光裡。
沒有慘叫。
只是，消失。
空氣瞬間變得更安靜。
然後。
第二個。
第三個。
有人自己走。
有人被推。
秩序開始崩解。
顧瑾言沒有看那邊。
她只是說。
「走。」
這一次。
她沒有再等。
林雪沫跟上。
她們沒有回頭。
因為再回頭，
就會看到太多。
光很亮。
亮到什麼都看不清。
在踏進去的前一秒，
林雪沫忽然有一個念頭。
如果只能活一個。
那最後留下來的人⋯⋯
還是「人」嗎？
她沒有說出口。
下一瞬間。
光吞沒了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