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曦懶惰,將雨未落半昏沉;
稀稀寥寥,一街人行霧中影。不想買菜,看看熟悉的巷弄與滿佈青苔的牆,
還有各攤各店眼熟的面孔,大都還是那些頭家頭家娘,
於昏黃的燈光下睡眼惺忪或炯炯有神,
只是不再逢故人。
濕漉漉的街道,不管何時都顯得淒涼;
火車站早已無人再相送,兩棵老榕左右對望守候過百年,
濛濛緲緲晨霧如紗帳,開蘭路兩側的老農忙擺動,
瓜果蔬菜自家種,加減賣點浮生之餘歡,
晚點再樂於含飴弄孫。

史雲湖畔的櫻花春分始起不再迎賓客,
十三行修整的已然條理井然,
壓艙石舖成斑斕綿延的步道,
可有多少年去已未曾再行踏重履,
南北門的土地公仍於二月初二約定年聚首。
省道還是大卡車南北馳騁的疆域,
趁早趕趟奔赴於輪轉的生涯,
有的路邊暫停買早餐添水買檳榔,尾冒白煙騰騰如掀蓋的蒸籠,
拾級踏板而上又如火箭升空揚長而去。
早班的客運招呼北上行者,拉著行李箱的一路急促跳躍,
背包的一機在手目不轉瞬,只有輪子與路面的碰觸輕盪如是知音交響,
紅綠燈也無聲的為之變色。

一包麵條煮一半,紅蘿蔔芹菜加蛋加碎肉,
紅黃白綠葷素攪合入胃腸,色調搭配香味恰到好,
縱然日日餐餐煩之不勝煩,可以簡約自理亦為佳。
半日烏雲午後雨,低低切切惹思愁;
一栽虎皮蘭,二植到手香,
庭下滴滴答答伴奏孤獨弦。
又聽風落葉,海棠花憔悴,
一樹青楓珠玉翠,蓮盆萍綠滿十分。
鄰院麵坊客要餃子皮,第三代傳人婉言明日請早;
暮春已令西樓燈高掛,再煮一碟冷來獨酌晚添酒。
202604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