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跟醫生說好,五月去日本,六月國內旅遊,
然後再做化療,初期做四次,一次五萬。早期何傑金氏5年存活率可達91%至95%,
晚期仍超過80%,非何傑金氏早期約80%,晚期約60%至70%。
她依然神采奕奕,不知是否強顏歡笑著說:活那麼老做啥?
黃金、保險、股票、土地都已分給三個子女妥當矣!
她是個富家養女,在那個年代可算是被善待的幸運兒,
賣過菜開過民宿當過代表夫人,富甲一方且良善,
唯獨對死去多年負心的尪不能釋懷怨恨難平。
一個人獨居豪宅,開著車也無處可去,閒來無事做義工也有五六年,
她說希望我能陪她做到年底。

鋒面逼近於午後,細雨春冷恰似秋回魂;
一件長袖擋不住的微顫,還以為還是年少氣盛時。
紅黃白交織華燈初上,南北一路街道暮色朦朧,
車行過濺起水花映匆匆,煙塵漫漫臨夜漸入於消沉。
容我再續一口酒,不說春秋只解乏;
解我無言託紙寫,一筆如槳划汪洋。
雨窗下,老枕舊毯陋室益清冷,
廳堂中,三炷香燻菩薩公媽桃燈紅;
進灶腳,洗切烹煮一個人的晚餐,
瓦斯爐,悶聲的火焰燃點些許溫熱情。

無須杯盞就瓶口以酌,一如輕狂時期的小周末,
興之所至無慮後顧之憂,
對酒當歌撫琴豪唱人生幾何;
尤其於青澀於失之所戀之迷惘,
剪燭竹葉青,抱月醉愁樓,
彼時此處異時空,今我已非昔日我,
來日之我何以似,四大皆空也大同。
202604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