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本文核心觀點與洞察由本人原創,並透過 AI 協作潤飾文句與結構整理)
我原本以為自己喜歡《破曉傳奇》,只是因為奧爾芬長得帥。畢竟我是同性戀,會被男主角吸引,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尤其奧爾芬那種帶著傷、帶著使命感,又有點溫柔堅定的角色,本來就很容易讓人喜歡。
一開始我也只是這樣理解自己。
可是玩著玩著,我慢慢發現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我不是玩不下去,也不是覺得劇情難看。
相反地,我還是想知道後面會怎麼發展,想看角色如何靠近彼此,想知道他們最後會走到哪裡。
可是很奇怪的是,我越玩,心情越悶。
不是那種討厭遊戲的悶。
也不是單純被劇情虐到的悶。
而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像是我明明坐在螢幕前玩遊戲,卻有一部分的自己被拉到了更深的地方。
說穿了,奧爾芬與希儂的關係其實並不罕見。
一個受傷的人,遇見另一個受傷的人。
一個感覺不到疼痛的人,靠近一個會讓人受傷的人。
一個身上有刺、習慣把人推開的人,遇見一個即使知道會受傷,仍然願意靠近她的人。
這樣的關係很王道。
甚至可以說,有點老套。
男主角拯救女主角。
女主角從防備裡慢慢鬆動。
兩個人因為彼此,開始重新理解自己與世界。
這種故事不是第一次出現,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出現。
照理來說,我應該很容易把它歸類成「嗯,就是很標準的男女主角互相救贖」。
然後一邊吐槽它老套,一邊繼續玩下去。
可是我沒有辦法完全用這麼輕鬆的方式看待它。
因為我發現自己被打中了。
而且打中的地方,不是我一開始以為的地方。
我原本以為我只是喜歡奧爾芬。
喜歡他的外型,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那種男主角式的堅定。
但後來我開始懷疑,也許真正讓我悶住的,不只是奧爾芬這個人。
也許是希儂被靠近的方式。
希儂身上有刺。
她不是單純不想被愛,也不是單純冷漠。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帶著某種距離。
別人靠近她,可能會受傷;她想靠近別人,也像是在冒險。
所以她推開人。
她冷淡。
她把自己包起來。
她好像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承受某些東西。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我才越玩越悶。
因為那種「我不是不想被靠近,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人靠近」的感覺,似乎離我並不遠。
也許我不是真的在羨慕一段英雄救美的劇情。
也許我是在看見一個人身上有刺,卻仍然有人願意理解她為什麼長出那些刺。
這件事讓我有點難受。
尤其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不是在遊戲當下,而是在後來某個很普通的早上。
那天我突然想構思一個愛情故事。
故事的名字暫時叫《獨身的愛:擁抱生命的孤獨》。
我想寫一位三十歲、母胎單身、男同性戀者的愛情故事。
他渴望愛,但他渴望的不是單純有人陪伴,也不是有人告白,更不是只要有一段關係就好。
他想要的是一種更難說清楚的東西。
被理解的愛。
他希望有人能理解他如何看待世界,如何感受孤獨,如何定義愛。
甚至願意因為理解他,而重新調整自己看世界的方式。
對他而言,真正困難的不是沒有人靠近。
他曾經也被人喜歡過。
也曾經有人向他表達好感。
可是那些靠近,並不一定能抵達他心裡。
這讓他的孤獨變得更複雜。
他不能簡單地說自己從來沒被愛過,因為確實有人曾經喜歡他。
可他也不能因此假裝自己不孤獨,因為那些喜歡不是他真正能回應的愛。
有人曾經靠近過他。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愛。
而他真正想要的愛,又難到幾乎像不存在。
我早上試著整理這個故事時,明明知道主角是誰,也知道他想要什麼,甚至知道這部作品的氣質應該是安靜、內斂、有一點文學感。
可是我怎麼寫都沒有感覺。
它像有骨架,卻沒有心臟。
直到後來我停下來,什麼也不做,只是發呆。
然後我突然想起《破曉傳奇》。
那一刻我才隱約明白,也許這兩件事不是八竿子打不著。
也許《破曉傳奇》讓我悶住的地方,正好就是《獨身的愛》真正想書寫的地方。
一個人孤獨太久之後,還能不能承認自己想被愛?
一個人太習慣獨自承受之後,還能不能相信有人是真的想靠近?
一個人如果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有刺,還會不會期待有誰願意理解那些刺從何而來?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完整的答案。
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等待某種奧爾芬式的人出現。
現實裡當然不會有那麼剛好的英雄救美。
也不會有人像劇情安排一樣,剛好擁有能穿越你防備的條件,剛好不怕你的刺,剛好願意一路陪你走下去。
我知道那是故事。
可也許讓人難受的地方就在這裡。
我明明知道那是故事,卻還是被它打中了。
也許有些老套的劇情之所以一直存在,不是因為它們多高明,而是因為人心裡真的有某個地方,會反覆被同樣的願望碰到。
想被靠近。
想被理解。
想被堅定地選擇。
想相信自己不用先變得完美,才值得被愛。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破曉傳奇》給我的心得。
它不像一篇正式的遊戲評論。
我沒有很客觀地分析系統、戰鬥、節奏或劇情優缺點。
我只是突然發現,自己被一段其實很王道、甚至有點爛大街的拯救故事弄得心情很差。
然後又在某個早上,因為想寫一個關於孤獨與愛的故事,才慢慢回頭看懂那種悶。
也許我以為自己只是喜歡奧爾芬。
但真正讓我停下來的,可能是希儂被理解了。
而《獨身的愛》想寫的,或許也不是一個人如何脫單。
它更像是在問:
一個已經很會孤獨的人,還能不能承認自己其實想被愛?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想靠近他。
他還有沒有勇氣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