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到職第二週,辭職經過一整個半月無所事事後的四月初接到一通面試電話,此刻坐在老舊Dell螢幕前操作例行工作,包括我在內整個辦公室都是白色,長條日光燈下的那種白。
入職當天同部門前輩引我到一張大致被清空的辦公桌,幾天後在抽屜裡發現一本手札,那是本用單面空白廢紙裁過再被燕尾夾夾到留下鏽痕的一疊紙,上面有些會議紀錄和待辦事項,翻到筆跡佇足的最後一頁,寫有「刪除聯絡人檔案」這幾個字。
依稀記得人資替我創建公用帳號前刪除的使用者名稱,憑記憶在聯絡人管理系統中試了三個名字後找到她,編輯者是本人,檔案空空如也,只有備註欄上有筆一個月前新增的欄位。
「主旨:無標題
內文:你好,可以叫我Sabina,我要離開這裡了,至於之後會到哪裡還沒多想。
今天是第二十一天,已經沒辦法再說服自己只是身處噩夢當中,十五歲的夏天我做了場二十天那麼長的夢,那是我在夢裡經歷過最久的一次,所以從今天開始這一切都只可能是現實。
曾經想像自己會是他的一抹微笑,但這幾天看向窗外,台北的濕熱一點一點將昨日蒸散,比起所有歡笑,更讓我難過的是清楚意識到自己其實是一滴眼淚,午後的雨將會連同那些美好的時刻一併將我帶走。
他在其中一封信裡説“我承認自己擁有的不多,但每一樣都很真實 ”,或許那是他給這段扭曲關係下的註解,但其實我擁有的很多,而且每一樣都美得不真實,這些細節,所有足以辨識他的片刻總有一天會被壓得扁平、零碎,不再鮮明,那之後就會停止在夢裡與他相遇。」
在讀完這段備註後的某次午休,我向同事問及Sabina是什麼樣的人,他們聊了一下她,像是莫名抗拒走到自助結帳櫃檯,或是喜歡奇多其次是多力多滋,如果有機會遇到她,我是不是該假裝不認識,但說來可笑,我充其次不過是看見一段曾經的她,即使有天在聚會中碰面,那會是一個新的人吧。
-2026生日前四天,上班時買燒餅油條加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