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太陽還是很毒。
但回到九樓的那一刻，冷氣、機器聲、熟悉的味道，一切都像是把人拉回原本的軌道。
好像什麼都沒變。
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門一打開——
Ciize先衝進去。
「我們回來了——！」
聲音大到整層樓都知道她們吃完一場「不普通的午餐」。
Milk跟在後面，步伐不快。
再後面，是Film。
她一邊走一邊看著這一層樓，眼睛亮亮的。
「這就是你每天待的地方喔？」
她側頭看著Milk。
Milk還沒回話，旁邊已經有人先開口。
「對，她每天都在這裡折磨我們。」
Ciize一臉正經。
Milk一腳踢向她的屁股。
「妳想走的話，我也是不會攔你。」
氣氛看起來很正常。
甚至有點吵。
但——
某幾個人之間的空氣，還沒完全恢復。
另一邊。
Bonnie一進門就把包丟在位置上。
動作不重，但很明顯有情緒。
她沒有看任何人，直接開始磨金屬。
像是在忙。
但其實只是——不想看某個人。
Emi跟在後面進來。
她站在原地，看著Bonnie的背影。
停了兩秒。
然後走過去。
「……妳怎麼了？」
很小聲。
Bonnie沒有回頭。
「我很好。」
語氣平到不行。
Emi皺眉。
「沒有！你一定有事。」
「我們…不是說好有什麼事都要說嗎？」
Bonnie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
Emi抓了抓頭。
她完全還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
Bonnie停下手上的工具轉過來看她。
眼神很淡。
「你剛剛不是看得很開心？」
這句話一出來。
Emi直接當機。
「蛤？」
她真的不懂。
Bonnie看著她那個表情，心裡更悶。
「算了。」
她轉回去。
「你繼續蛤，繼續看。」
這句話丟下來。
Emi站在原地，更不明白了。
她低聲嘀咕：
「……我到底看了什麼？」
「我們剛剛不是看同一桌嗎？」
遠處。
Ciize已經笑到不行，整個人趴在桌上。
「完蛋，這邊是真的燒起來了。」
Namtan站在旁邊，慢慢喝著咖啡。
看了一眼Emi，又看了一眼Bonnie。
輕輕勾了一下嘴角。
「這才剛開始而已。」
下一秒拿起手機撥給她診所的醫生，語氣平穩
「Junnior，我下午在隔壁九樓討論一下Case晚點回去，你再幫處理一下後面的病人。」
Junnior直接回
「你最好是啦，一定又是看到什麼讓你走不開了，我還不了解你。」
Namtan 乾笑
「這都被你發現了，那再麻煩你了。」
說完就掛斷電話，看來這招不管用了。
另一邊。
Film在參觀p’Milk上班的地方。
她站在玻璃窗外，看著裡面的人工作。
「哇…感覺就很厲害。」
她低聲說。
Namtan走到她旁邊。
「有興趣？」
語氣很隨意。
Film轉頭看她，笑了一下。
「這我沒辦法。」
然後又看向了Milk，眼神變得柔軟。
「她以前就是這樣，只要是喜歡有興趣的東西她就可以坐在那坐一天。」
「不像她哥哥姐姐，他們都會幫父母一起管理公司，但p’Milk不愛面對人，所以偷躲在我家就為了不要被拉去學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
Namtan的視線沒有離開她。
「妳很了解她。」
不是疑問。
Film沒有否認只是笑。
「以前的她我很瞭解…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還是一樣。」
「我真的很開心可以再見到她，這次我要好好黏著她，免得她又不見了。」
傍晚。
人慢慢散去。
九樓的燈也暗了。
空氣安靜了不少。
Milk回到家，癱坐在沙發上然後嘆了口氣。
她還在想著今天餐廳的事。
過了許久，門口密碼鎖聲音響起，Milk從沙發上，坐起了身。
她一直盯著門口，似乎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Love開了門走了進來，Milk馬上衝上去接過她手上的包包。
兩個人就這樣站著，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
Milk先開口。
「今天的事……」
聲音很低，像還在整理。
Love沒有看她。
只是淡淡的回：
「嗯。」
沒有催。
但也沒有放過。
Milk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她。
「我其實……一直很怕。」
Love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Milk繼續說。
「我不讓別人知道太多我的事情，不只是因為我不想靠家裡。」
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找一個最不狼狽的說法。
但最後還是選擇直接講。
「是因為我怕….」
她看著Love。
聲音很輕。
「妳越了解我，會不會就不喜歡我，離開我了」
陽台的風剛好吹進來，把那句話帶得很散。
但還是聽得很清楚。
Love沒有馬上回，她只是看著她。
看了很久…
Milk輕笑了一下。
有點自嘲。
「很矛盾對吧。」
「但我真的有這樣想過。」
空氣安靜了一下。
然後她像是下定決心。
開口。
「如果妳願意的話……」
「有空，ㄧ起吃個飯吧。」
Love皺起眉。
Milk繼續說。
「和我家人……」
她頓了一下。
語氣變得很慢。
「他們其實一直都很想見見妳。」
這句話不是安排，是邀請進她的世界。
Love看著她。
那一瞬間，她眼裡的東西終於變了。
不是防備…是被放進去的感覺。
她沒有馬上答應。
反而輕輕笑了一下。
往前靠了一點。
「妳終於開竅了嗎？」
語氣很淡，但不冷。
Milk還沒反應過來。
Love又補了一句。
她看著她。
眼神帶著一點壞。
「我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技術好，才跟你在一起的。」
空氣停了一秒。
然後——
Milk直接愣住。
「……蛤？」
Love忍不住笑了。
那個笑，比中午的任何一個表情都輕。
也真。
Milk看著她。
原本緊繃的狀態，一點一點鬆開。
她低聲罵了一句：
「妳很無聊欸。」
但嘴角還是上去了。
下一秒—
「我要去洗澡了。」
Love轉身往樓上走去。
走到一半回頭。
「幫我拉一下後面拉鍊。」
語氣理所當然。
Milk還在發愣。
但手已經很誠實地伸過去，然後在後面跟著一起上樓。
Milk就乖乖坐在窗邊椅子上等著她。
Love 走進浴室沒多久，從裡面探出了一顆頭。
「p’Milk你還要在那呆多久，你不洗澡嗎？」
Love的聲音從浴室傳出來。
Milk聽到關鍵字（洗澡）而且是一起，嘴角都快裂到太陽穴。
她立刻跑了上去，邊跑邊脫。
「我來了我來了。」
Love看著她的行為，笑了笑
「沒救了。」
浴室裡。
水氣慢慢升起。
Milk看著她。
眼神變得很直接。
「妳今天很累，我幫妳洗。」
還不忘挑眉。
Love背對她，無奈地搖頭。
「我覺得我不能天天來妳這裡。」
Milk立刻皺眉。
「為什麼？」
Love淡淡回：
「妳已經沈迷在奇怪的事情上。」
Milk笑著慢慢走近她，然後手扣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肩上。
聲音低低的。
「可是妳也很享受。」
她的唇貼在她頸側。
幾乎是用氣音說
「而且——不是妳說，看上我技術好？」
Love整個人一僵。
臉瞬間發燙。
「妳……真的很敢講。」
Milk笑了笑然後將人轉了過來面對自己。
雙手開始搓起泡泡。
「我會洗的很乾淨的。」
「每！個！地！方！」
Love翻了個白眼。
卻沒有推開。
「不要太久，我真的很累。」
Milk沒有回。
只是看著她。
然後慢慢靠過去。
Milk看著眼前人吞了吞口水。
「我努力，可是…夜還長著。」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直接掐上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
把昨天沒得到的都發洩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