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押著一路走到商場大門外的林俐亞回眸一瞪。
「這樣看也沒用,上車。」伊凡打開已在車道等候的車門。
撇了撇嘴,林俐亞坐進車子裡,哼聲。「你們兩個真是稱職的牢頭。」
「別總把我們的好意曲解成惡意。」隨著伊凡坐入車裡的毆文示意漢斯關上車門。「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知道了知道了。」林俐亞擺擺手,將紙盒放在雙腿上,問道:「可以吃東西嗎?」
「可以。」
她拿起漢堡,拆開淋模紙,張嘴大口咬下,咀嚼中,小嘴含糊不清地說著:「真好吃,肉好多汁喔。」分量又大,真滿足。
望著嘴巴鼓鼓大快朵頤的林俐亞,歐聞若有所思。伊凡盯著對面的側臉,嗓音低了幾分。「你一直看著維多利亞做什麼?」
歐文撓撓下顎,「沒什麼,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誤以為對方也想嚐一口的林俐亞,隨即撥了一半漢堡,遞給歐文。「給你,你吃吃看。」
那隻橫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手讓金色與琥珀色的雙眼一愣。
凌厲的眼神從白皙的手挪到歐文臉上。歐文淡淡一哼,皺起濃眉將手腕推了回去。「都告訴過妳了,有伴侶的狀況下,不要隨意做分食的動作。分食是神聖的。」
還明知故犯?
他總有一天會被這個女人害死。
「啊?唔,我忘了。」林俐亞收回遞出去的漢堡,笑嘻嘻地說:「真可惜,很好吃耶。」
不,一點都不可惜,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歐文頭疼地揉著眉心,索性將視線一撇,避免自己與對坐的伊凡對上。
伊凡眸光一斜,冷睨身邊大口咬著食物的林俐亞,忍不住問:「妳很喜歡歐文嗎?」
「嗯?」沒料到有此一問,林俐亞眨眨黑色雙眼,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啊。」
喔,不!這種話私下開玩笑可以,但怎麼能在伊凡面前說?她是真的想害死他!
聽聞答覆,金色的眼眸更加陰沉,歐文尷尬地嚥了口氣,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目光。
絲毫沒有察覺氣氛變得有些詭譎,林俐亞吞下食物,接續說:「歐文比你好聊多了。」
好?聊?
陰沉的視線瞬間轉為困惑,看著對面一起長大的表兄弟。
他很糟糕嗎?
他哪知道?
雙方眼神短暫交流,歐文眨著無辜的眼,輕微聳肩,表示自己無法給予答案。
得不到解答的人只好明著問:「我很不好說話嗎?」
林俐亞投以一記白眼。「你哪時候好說話過了?」
「我何時不好說話了?」
「我要T恤跟牛仔褲,你不給我。」她控訴。
「那妳現在身上穿的是什麼?」他反問。
「這是例外不是常態。還有,我想出來散心,你卻帶我去讓別人欺負。」
「那是因為那場宴會最安全。而且,今天不是補償妳了?難到現在坐在車子裡是幻覺嗎?」
「才出來一下下。」她撇頭冷哼。
「妳不跳舞就不會只有一下下。」他駁回。
「啊!」林俐亞短促地尖銳一叫,齜牙裂嘴地回應:「反正我怎麼說你都有理由。」
「總之我怎麼做妳都不滿意。」伊凡鼻腔一哼,「這樣叫不好說話?」
「不、好。」林俐亞嚴正地抗議。
「究竟哪邊不好?」深褐色的眉毛蹙起。
「你就是……」食指在他身上上下晃了晃,她頭一扭。「不說了。」
一連串問答下來始終沒得到正面解答的男人,只好又看向自己的好兄弟。
「別盯著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鬱悶的金色雙眼斂了斂。「幸虧你不知道。你如果知道答案,我會考慮是否揍你一頓。」
什麼?
兩道詫異的視線同時落在伊凡身上。
林俐亞為歐文抱不平,嚷嚷:「為什麼?」
瞟著身旁的嬌小身影,伊凡不給予回應。
心知肚明的歐文在內心腹誹。
當然是因為這代表他比伊凡更了解她啊!這個小傻瓜。
只是,他沒料到伊凡竟然吃醋了?
眼見氣氛變得更加僵凝,歐文巧妙地轉移話題,說道:「我剛剛看著維多利亞只是突然想起,跟我約會的小姐們,不曾吃這類的食物。」
「那當然了。」林俐亞吮著手指上的醬汁,「吃漢堡吃相不會多好看,難不成跟你這貴公子出門約會,還在你面前破壞形象嗎?有些食物是不適合約會吃的。」
歐文若有所思地咕噥:「原來如此。難怪她們都點分量很少的點心或主食。」
「肯定的,維持漂亮形象嘛。」吃完漢堡將紙張揉成一團,塞進紙盒內的林俐亞說道:「要不顧形象的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歐文笑出聲:「不會呀,眼前這位小姐看起來很容易。」
「那是因為我想吃。」她撇撇嘴,雙眼一翻,斜倚著車窗角,用力吸了口可樂。「我再也不要想吃不能吃的日子。」
伊凡跟歐文望向另一側的林俐亞。
「維多利亞,妳曾經吃不飽嗎?」他以為她過得夠拮据了,想不到還有更落魄的時候?
「祕密。」她朝兩個男人吐吐舌。
歐文盯著張嘴大吃大喝之後,依然毫不彆扭的臉蛋,內心在剎那得到某個答案。
他對這個小小闖禍精有莫名好感不是沒有理由的。至少,她讓他感到放鬆愜意的自在真誠……這是那些拘謹的小姐們所缺少的。
她身上有太多讓他感興趣的特質……
而伊凡,恐怕犯了跟他一樣的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