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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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台旁邊站著一個人,一直說話。


「喂,妳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我說我叫秦正洋,今年二十八,住北市,我根本不知道我怎麼會躺在這裡——妳能不能先停一下?先跟我說一下現在是怎麼回事?喂,姊姊——」


蘇宛沒有停。


她把表格翻到第二頁,核對送檢資料,左手夾著筆,右手按著紀錄本,眼睛沒有往旁邊移動半寸。


「喂。」


她把筆夾到耳後,轉身去拿手套。


「姊姊妳在無視我嗎?」


「對。」


「……」秦正洋愣了一秒,「妳剛剛說話了。」


「之後不會。」


她拉開手套,戴上,走回解剖台前。台上那具屍體安安靜靜,不吵人。她看了一眼旁邊飄著的靈,又看了一眼屍體,心裡做了個決定。


她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秦正洋面前橫劃一下。


不是掌摑,更像是——蓋章。


秦正洋嘴巴動了一下,沒有聲音出來。他瞪大眼,用力再開口,還是沒有。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用力張嘴,發出一點氣流的感覺,就是沒有聲音。


他轉頭看蘇宛,臉上寫著:妳做了什麼。


蘇宛低下頭繼續看紀錄。


「跟著走就好,不要跑遠。」


秦正洋嘴巴一開一閉,一開一閉,像一條突然安靜的魚。


***


停屍間的燈是白的,帶著輕微的藍,照什麼都顯得涼。蘇宛工作的時候不說話,動作穩,也快。她做完初步紀錄,核對傷情,在幾個地方停下來拍照,拍完繼續記。整個過程她的呼吸是平的,表情是平的,像她面對的只是一份待完成的表單。


秦正洋就站在旁邊,看著。


一開始他還想湊近,想看清楚台上那個人的臉,但靠近到某個距離,就感覺到一股很奇怪的力道往身體後面扯,腳像是站不穩。他往前一步,那個力道就往後一拉,像橡皮筋繃著。他低頭看自己的腳,沒有任何東西,但那個感覺真實得很。


他抬頭看蘇宛。


蘇宛沒有解釋,也沒有看他。


他只能站在那裡,看她工作,偶爾試著張嘴說什麼,偶爾聽到走廊遠端有人說話,偶爾——他看了一眼台上的臉。


然後他移開視線。


***


辦公室比停屍間暖一些,雖然暖得有限。


蘇宛把外套掛起來,在桌前坐下,打開電腦,把今天的紀錄輸入進去。桌上有一杯放涼的茶,她喝了一口,沒有什麼表情。


秦正洋飄進來,在她桌子旁邊站著,環顧了一下四周。


書架。幾個資料夾。一個小小的綠色植物,放在窗台,是說那個植物有點乾,像兩個禮拜沒有人澆水的狀態。桌面很整齊,幾乎沒有私人物品,只有最角落有一個小小的白色石膏像,放得很隨意,看不出來是什麼,像貓又不太像。


他伸手去摸那個石膏像。


手指穿過去了。


他停了一下,又伸手,又穿過去。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五秒,臉上浮現一個說不清楚是驚還是怔的表情。他把手在石膏像裡揮了揮,沒有阻力,沒有感覺,就好像那個東西根本不存在,或者他本人根本不存在。


他慢慢放下手。


蘇宛繼續打字,沒有看他。


他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走到窗邊,外面是夜晚的停車場,幾盞燈,幾輛車,很安靜。他把手貼上玻璃,這次也穿過去了,他手的前半段就那樣戳在玻璃外面的冷空氣裡。他往外多推了一點,到手肘,又繼續推,整個上半身就那樣穿過玻璃,頭探到外面。


風吹過來,但他感覺不到溫度,只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流過他。


他把上半身縮回來,在窗邊站著。


然後他嘴巴動了一下,說不出聲,只能對著空氣吐了口氣。


***


快十一點的時候,蘇宛按下儲存,把紀錄本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她睜開眼,右手食指與中指,在空中輕輕一撥。


像把什麼東西撕開。


「……」秦正洋嘴巴動了一下,然後,「——我剛剛說,妳那個是什麼功夫,我嘴巴完全——我試了快一個小時,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妳知道那種感覺嗎,就像……就像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但又不是堵住,是根本沒有聲音,妳到底——」


「說完了?」


「沒有。」


「說快一點。」


「我——好,好,妳先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死了?」


蘇宛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我覺得……」秦正洋停了一下,「我覺得應該是。但我不確定。因為我現在好像很清醒,但我又可以把手伸進玻璃裡,然後我剛才在停屍間裡看到——」


他停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蘇宛等了一秒,沒有追問,轉身去桌上拿茶。


「那個……那個是我嗎?」秦正洋的聲音慢下來一點,「台上那個。」


「你認識那張臉?」


「我……」他皺眉,「我不知道。我看的時候感覺很奇怪,但我不確定是因為認識,還是因為……就是很奇怪。我記得的事情很少。我知道我叫秦正洋,我知道我住在北市,我知道我二十八歲,但其他的很多都是——就是空的。」


他說「空的」那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有點平,平得像是他自己也剛剛才意識到這件事。


蘇宛把茶放下,「三魂。」


「什麼?」


「你身上現在有三個部分。」她說,「大概是這樣理解:一個管本能、情緒、跟你想黏人這件事。一個管記憶跟判斷,現在這個是破的。還有一個像燈,管你整個魂的穩定——這個有時候會飄遠,你有沒有感覺?」


秦正洋想了一下,「有時候感覺自己快要消掉?」


「對,那個。」


「那是……很嚴重嗎?」


「不是最嚴重,但不能放著。」蘇宛說,語氣像是在評估一個技術問題,不快也不慢,「你現在記不起來怎麼死,是人魂的問題。」


「那能修嗎?」


「招魂之後。」


秦正洋安靜了一下,「妳說的招魂是……」


「讓三個部分重新回來,穩住。」她說,「不做的話,時間久了,你會散。」


「散是指……」


「就是散。」


他理解了。臉上的表情沉了一下,但只有一下,他很快又抬起頭,「那妳可以幫我嗎?」


蘇宛沒有立刻回答。她把紙本的資料疊整齊,放到一旁,動作跟平常沒有什麼差別。


「妳是在考慮?還是在等我說什麼?」秦正洋問,「姊姊妳可以直接說,我能接受的。」


「就是……」他頓了一下,「如果很麻煩,或者不在妳的工作範圍,我不是非得要妳幫,只是……妳是唯一一個看得到我的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特別用力,語氣是平的,但那個平裡面有什麼東西,說不清楚。


蘇宛沒有說話,視線移到旁邊的窗。


窗外還是停車場,還是那幾盞燈。


***


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秦正洋面前站定。


秦正洋往後退了半步,「幹麼?」


「不動。」


他沒動,但眼神有點警戒,「妳要幹麼?」


她沒有回答,低下頭,從頸子到胸口,再到腹部,視線從上往下掃一遍。不是看他這個人,是在看什麼別的東西,看他知道她在看但他看不見的東西。


秦正洋站著讓她看,過了一會兒,「……我身上有什麼嗎?」


「有一條線。」她說,「從你這裡往停屍間的方向扯。」


他想了一下,「所以剛才我靠近台子的時候,那個往後拉的感覺——」


「屍身跟魂之間的牽引,正常現象,但時間久了你會被那個拉著,沒辦法走遠。」


「那……能斷掉嗎?」


她已經抬起了手。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整理什麼看不見的細線,食指與中指微微彎著,在空氣裡做了個很小的動作,像剪,又像剝。秦正洋感覺到自己腰側有一秒奇怪的空,然後那股一直往停屍間方向拉的力道,消了。


他動了動腳,往前走了兩步,沒有阻力。


「好了。」蘇宛說。


他轉過身,看著她,「妳怎麼……妳能看到那個線?」


「能看到的不只是線。」


「還有什麼?」


她沒有回答,走回桌子後面坐下,把椅子往內推。


秦正洋跟著走近,靠近到大概一步的距離,突然停下來,皺了皺眉頭,「姊姊。」


「什麼。」


「妳身上有個味道。」


蘇宛抬起眼,「什麼意思。」


「就是……很香。」他說,語氣直接,不像在說廢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不是香水那種,是……說不清楚,但就是想靠近。」他說完頓了一下,「不是在說奇怪的事,就是真的聞到。」


蘇宛看著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沉默了一兩秒。


「你說這個是因為想說,還是本能?」


秦正洋想了一下,「……好像是本能。我沒有打算要說。」


「那就對了。」她說,視線移回螢幕,「守靈人做這行久了,身上會積一種東西,算是功德之氣,或者叫牽引香,說法不同。魂魄不穩的靈體遇到這個,會本能往那個方向靠。」


秦正洋想了想,「所以我靠近妳是因為……」


「你的魂在找一個穩定的源頭。」她說,「不是我。」


「哦。」他沉默了一秒,「我總覺得我認識你?還有一個特殊的感覺。」


「感覺??」


「就是想貼貼的感覺。」


蘇宛的手停了一下,繼續打字,「滾。」


「姐姐兇我。」


她沒有再回應,察覺的秦正洋反應越來越趨近於本能。


秦正洋沒有再追,在她桌子旁邊站著,往她那個方向靠了一點點,像是無意識的,又像是知道但假裝不知道。他低下頭看桌上的白色石膏像,「這是什麼?」


「貓?」


「看起來不太像。」


「是貓。」


他沒有反駁了。


窗外有風,葉子的聲音細細地響了一下。蘇宛把最後一行打完,按下儲存,螢幕上的燈照著她側臉。


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


「明天你跟著我。」她說。


秦正洋抬起頭,「去哪?」


「招魂要準備的東西不少。」她說,「三魂都需要處理,要先確認哪個缺口最大,再一個一個來。」


「聽起來很麻煩。」


「是很麻煩。」她說,語氣沒有波動,像是同意一個客觀事實,「但不做,你散了。」


秦正洋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種混著幾分慌、幾分定不下來的笑,「謝謝姊姊,今天跟姊姊住一起了?」


蘇宛站起來,把外套拿下來,「跟上。」


她走到門口,把燈關掉。


辦公室瞬間暗下來,只有窗外的燈光斜斜地照進來,長長一條,落在地板上。


「走了。」她說。


秦正洋跟上去,穿過門,走進走廊的燈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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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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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腴=瘋魚。雙魚座一隻。 用文字代替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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