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跟之前幾個一樣什麼都沒有,妳那邊如何?」
「我這邊也是。」
在沒有客人的寂寥酒肆碰頭後,樹與愛影各自道出彼此的收穫。
「負責接受委託的據點和幾個常用的分支據點都沒有人嗎⋯⋯看來狀況應該跟情報商推測的一樣。那接下來就直接去妳說的當家專用隱密據點查看,如何?」樹向愛影提議。
「好⋯⋯」愛影躊躇了一會,吞吞吐吐地向樹請求:「這次⋯⋯可以跟我一起去嗎⋯⋯」
「事到如今還需要問嗎?當然沒問題啊!」樹毫不猶豫地笑著答應。
⋯⋯
樹與愛影長途跋涉回到武之聖地後,先是前往逆宗門的遺址探訪。
不知道是琳奈、抑或是集的體貼,逆宗門道場似乎有人定期清掃整理,內部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荒廢多年的樣子。不過,實際上當然不可能是忙碌於暗中阻撓闇組織與魔物計謀的琳奈和集特地抽出時間來整理逆宗門道場,而是商厲基於短暫的門生情誼在每次來到武之聖地修行時,都會特地來此清掃與祭祀才讓道場不至於變成廢墟。因為樹從很久之前便一心專注於修行與陪伴愛影,完全將逆宗門還有商厲這名門外弟子一事忘得一乾二凈,所以直到許久的未來、當他再次把深藏於倉房裡的道場牌匾擺出來後,才因為商厲的到訪而想起他的存在。
由於陸熠嵐給的時間仍相當充裕,在離開逆宗門道場後,樹和愛影決定仔細探查影流的各個據點與門人下落的情報。
他們先是分頭探訪了過往影流專門用來接洽委託的各個明面上的據點,卻發現那些影流開設的商家、酒肆或旅舍都已荒廢多年,似乎在當年的事件過後便沒有再繼續經營。
至於原本負責營運那些據點的門人們究竟都去了哪裡,在付出高額報酬為引子之後,也沒能從過去曾長期和影流合作的情報商手中獲得切實的資訊。據其長年從事情報商的經驗推斷,很有可能是被其他組織挖角,但究竟是被哪個組織挖角,連這名愛影頗為信賴的情報商都無法探明。
在額外探查過幾個分支據點後,樹與愛影都大致認同了情報商的推測。
既然門人都不在了,樹和愛影也只能委託情報商持續追蹤那些門人的下落。除此之外,就是像樹那樣回到充滿回憶的地點進行類似歸鄉掃墓的行動。
因此,兩人來到了愛影向樹提出、歷來只有影流當家能使用的某個隱密據點。在接受影流的基礎教育之前、以及被當作繼承者培養開始,愛影都和父母在那裡度過,並從父親、前任當家弒影口中獲取當家繼承者必須熟記在心的知識。
讓樹感到意外的是:愛影口中的隱密據點,其實是一座雖然深藏於山林中,卻一點都不隱密、甚至可說是相當招搖的廣大宅院。
那座宅院依照大陸北方典型的寺院結構與形式建造而成。由於大陸北方在雷之國建立前一直處於群雄割據的戰亂時代,所以寺院基於保護資產與信眾等理由,大多會設計成與城池相似的防禦建築。樹和愛影眼前的宅院也同樣地具備護城河、壕溝、箭塔等防禦設施,讓樹懷疑是否就算讓陸熠嵐帶上火之國所有軍隊前來攻打,只要影流全員駐守在內便沒有分毫被攻破的可能性。
以往在宅院門口會有比較擅長正面戰鬥且警覺性較高的老練門人駐守,如今則是門戶敞開、毫無防備。就連通過護城河用的橋,其上架設的拒馬也早已腐朽崩毀。
「看來這裡也沒有人呢!」樹看著宅院淒涼的門面,不禁感嘆。
兩人走上通過護城河用的橋,年久失修卻仍然堅固這點讓他們感到慶幸。
然而,就在經過破敗的拒馬堆時,愛影忽然著急地拉住樹的袖口。
「等等,不太對勁。」愛影警戒地要樹駐足。
「怎麼了?」樹很清楚愛影在防備敵意方面不會小題大做,所以出聲詢問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伸向配掛於腰際的琉璃的刀柄。
「有血。」
愛影鬆開樹的衣袖讓他警戒周遭的狀況,然後自己走向拒馬堆並蹲下查看。
拒馬堆上有著星星點點的乾涸血跡,其顏色尚未變成接近黑色的暗紅色,也沒有被灰塵覆蓋,顯見是近期才出現。從血跡四散的狀況來看,其來源者應該是被刃器刺傷。
「時間沒有過去太久,兇手有可能還在。」
愛影向樹說出自己的推斷後起身四處張望,接著突然跳下橋。
「愛影!」
樹驚慌地叫喊愛影,快步奔走到橋的側邊查看下方。
只見愛影憑藉著一根必須靠近查看才能發現的細絲垂吊在橋下。過沒多久,她向河面放出另一根細絲,並用力拉扯垂吊用的細絲讓自己回到橋上。連帶著她一起回到橋上的,還有被像是釣起大魚那般拉到橋上的一具女屍。
那具女屍的穿著和從前愛影仍在從事暗殺工作時的服裝相仿,可見其身分和影流脫不了干係。女屍的腹部有一個粗暴的刺擊傷口,她似乎就是因此喪失性命。
「太過分了!就算有什麼血海深仇,這也不是武者該有的作為!」
樹只看了一眼女屍腹部的傷口,便得知兇手在刃器貫穿敵手後,還刻意殘忍地胡亂攪動給予將死者不應有的劇烈痛苦,讓他生氣地怒罵。
「樹⋯⋯」愛影從女屍身上別開視線,難過地望向樹:「我有不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