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陣子,房間裡只剩下她細細的呼吸聲。
蘇渝這才慢慢睜開眼,感覺剛剛的暈眩嘔吐感舒緩很多。她遲疑了一下,才小小聲地開口,聲音軟得幾乎要散在空氣裡。
「賀野……我、我想換褲子……」
話一出口,蘇渝耳根染上一層熱意。她微微蜷起腿,指尖緊抓著被子,動作間帶著一點不安的扭動。
被他剛才那樣壓著磨蹭過,睡褲裡一片黏膩,濕濕熱熱地貼著肌膚,感覺不舒服極了,越是靜下來,那種存在感就越明顯,恥得她連腳趾都忍不住縮緊。
賀野聽見那句話,整個人猛地一僵。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到她藏在棉被下的腰部位子,又迅速移開,喉頭狠狠滾動了一下。
腦中不合時宜地閃過剛才隔著布料感受到的濕意與酥麻,理智才剛回來,又被她這一句話撩得晃了一下。
「……我拿給妳。」他啞聲說,語氣刻意壓得很低,像是怕再多一點情緒就會失控。
賀野轉身去翻櫃子,動作明顯有些僵硬,連呼吸都刻意放慢。等他把乾淨的褲子拿回來時,耳朵還是紅的。
「我放在這裡。」他把衣服放到床邊,卻沒有靠近,「妳……慢慢來,我不看。」
蘇渝盯著被放在床邊的睡褲,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被角,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地開口。
「那個……」她聲音又輕又軟,像是怕吵到人一樣,「還有內褲……」
話一說完,她整張臉瞬間紅到不行,連脖子都泛起熱意。她下意識把腿縮得更緊了些,彷彿這樣就能遮住那份過於明顯的狼狽。
「內褲也要……」
那聲音細得幾乎要消失,卻偏偏一字不漏地鑽進賀野耳裡。
他背對著她,本來已經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聽見這句話,肩膀卻還是明顯一僵。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剛才隔著布料感受到的濕熱觸感,想到要換內褲的原因,喉嚨瞬間乾得發緊。
「……」他沉默了兩秒,才低低地應了一聲,「我、我再去拿。」
他幾乎是逃也似地轉身翻找抽屜,動作比剛才還要慌亂幾分。找到乾淨的內褲時,指尖甚至微微發顫,像是那小小一件布料本身就帶著溫度。
回到床邊,賀野依舊不敢看她,只把內褲輕輕放在睡褲旁邊,刻意拉開一點距離。
「都在這裡了。」他啞聲說,聲音壓得很低,「……我轉過去。」
說完,他立刻背過身,連頭都沒敢回,耳朵卻紅得不像話。
身後傳來她小心翼翼移動身體的聲音,接著是極輕的布料摩擦聲。那聲音又慢又細,像是直接磨在他的神經上,讓他背脊發麻。
下腹熱得像要爆開,性器早在剛才就沒完全退下,此刻更是因那該死的想像而再度漲得難受,頂得褲子前襠一片繃緊。
蘇渝在棉被底下動作小心地換著下身,整片布料濕答答的,還黏著身體的餘熱,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氣味飄散出來,混著少女發燒時的體香與剛才那場情慾未盡的殘留味道。
她悄悄把那件濕透的內褲小心捲起來,用剛換下的睡褲包住,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像是怕弄出一點聲響都會讓他察覺什麼似的。
包裹起來之後,她整個人都窩在被子裡,緊緊抱著那一小團布料,臉紅得快冒煙。
她不知道該把這東西藏哪裡。放在床上不行,拿出來更不行。哪裡都不對,哪裡都太羞恥。
那裡頭包著的,是她剛才被他隔著布料磨到全濕的痕跡,愛液濃得像蜜,整件底褲貼得死死的,現在即使包了兩層,蘇渝還是能感覺到那股溫黏的存在。
賀野站在原地背對著她,默默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平常那樣自然:「……換好了沒?」
被子裡的蘇渝一顫,像只被嚇到的小貓「嗯……好了……」
賀野點了點頭,強迫自己維持語氣鎮定,走回床邊,低頭看著她:「給我,我幫妳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去洗衣籃。」
話說得很隨口,像是什麼都沒多想,像是大哥照顧小妹妹那樣天經地義。
但他眼角餘光不小心掃到她懷裡抱著的那團布料時,理智又是一震。
她竟然抱著那團濕衣服,那裡頭還包著她剛才被他磨到濕透的內褲。
蘇渝縮在棉被裡,臉頰紅得像能滴出水來,連耳朵都埋進髮絲裡不敢露臉。
賀野喉頭滾動,蹲下身,裝作若無其事的伸手過去。
「快點,」他聲音低啞了一點,「我幫妳丟洗衣機,你應該不想被家人看到吧。」
蘇渝尷尬羞恥到幾乎快哭,指尖猶豫的抓著那團衣物,心裡覺得哪裡不對,但又想著趕快讓他出去,過了幾秒才慢吞吞地鬆開手。
那團用睡褲包裹的內褲被她遞了出去,手指觸碰到賀野掌心的那一瞬,她渾身一抖,彷彿連體溫都被傳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