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嘗試在記憶的摺痕裡,搜尋和這位男同事的交集。
上次遇到火象是什麼時候?啊!酒吧的人夫(誤?
我們是同期入職的。
記得報到那天,電梯緩慢攀升,鏡面牆上映照出幾張生澀的面孔,其中那個男孩——是的,我習慣稱他為男孩,因為他有著清秀、不染塵埃的潔淨,皮膚透著冷調的白,像是未經調色的一張白紙。
那時在樓層候著,他轉過頭看我,眼神清亮,語氣溫和地說:
「妳好,我在面試的時候看過妳,未來請多指教。」
我禮貌地回以標準的職場微笑:「你好,能夠再次相見,真的太恭喜我們彼此了。」
有趣的是,大家都以為我是熱衷社交的E人。 (真是抱歉我才不是)
其實我只是習慣在踏入辦公室的那一刻,打開了「社交」的開關按鈕。
面試那天,我所有的感官都緊繃在自己身上,根本沒餘裕察覺這號人物,加上這是我的第二間公司,我根本就不是什麼職場新人,入職是一場生存戰,而打招呼,不過是其中一項必做的待辦清單, 加上我有一項特殊的技能………… (後面再提了)
幸好,最後我被分配到了大主管那間充滿暖色調的辦公室。
在那樣溫潤的氛圍裡,我才慢慢長成大家眼中太陽的模樣,也幸好有這個溫暖的辦公室存在,否則就不會有各位現在看到的小太陽,更不會有這些文章。
(結果今天就被我知道有人想要陰我==實在太生氣了!)
回到此時此刻的出差現場。
我其實讀不懂他失眠的訊號,更不明白我今日這身尋常但好看的穿著,究竟是讓他怎樣的「完了」?
或許是早晨的感應雷達尚未啟動,又或許,他從不在我的偵測範圍內。
飯後回到車上,空調規律地開著,但我們畢竟就在車上,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我試圖用一種大剌剌的幽默去化解那股微妙:
「幹嘛,是為了這個案子緊張?還是跟我出差太緊張?」
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靜靜的停下動作,然後轉頭看向我:
「因為是跟妳出來,然後結束不想跟妳分開。」
我笑說:「在說什麼玩笑話啊你哈哈哈…」
天啊!我那真的是開玩笑的,超級直男玩笑!
那一刻,我發現那副清亮的眼神裡面,多了些許的火苗,有點躁動、有點不安。
「我是認真的,而且我很想問妳………」他一邊說一邊靠近我們中間的那條界線。
我內心升起了一種緊張的感覺,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是擔心他說出讓我無法回話的尷尬言語,於是我少見的沒有看著他,反而是撥弄我身上的安全帶,試圖讓自己找到一個可以……更好問話的方式。
結果並沒有。
我只說出了:「問什麼?」
「今晚要不要一起住外面」語氣堅定又不容置喙
這句話一脫口而出我立刻抬頭看向他,我現在的表情一定非常的驚慌失措,
畢竟上次這麼騎虎難下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天啊!這位同事!你說出來了欸?我現在是惹到一個橫衝直撞的人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外表斯文,卻在這一刻毫無防備地展露「侵略性」的男孩,
我引以為傲的社交防線,似乎正一點一滴地在那雙眼眸中融化。
好吧,我的辦公室同事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呢
我可能玩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