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流浪漢吃完,許宜珊就催促著人離開。
確定人走出巷弄後,她默默地收拾起店裡的一片狼藉。
今天得整理完,否則明天不用開店了。
但是……
「唉。」她嘆了口氣。
品妤突然間不做了,只剩她一個,又要苦撐了……現在人也不好請。
暫時只能限制外帶不能內用了。
「這次……乾脆找阿姨做好了?」有經驗的,手腳俐落又快的,雖然薪水得高一點。
她不想再找年輕人了,流動率太高了,動不動自己一個人撐一間店,好累。
今天早點關店吧。都這樣了,一時之間也不會有客人敢上門了。加上,萬一他們又折回來……那她就白收拾了。
將所有桌椅整理完,許宜珊收拾起散落在地面的碗筷湯匙,先將餐具泡水,而後清理起地面殘餘的食物。
「動作得快一點……」
免得那群人又繞回來。
砸都砸了,一天之內要砸兩次也太狠了。
「明明就是要錢,砸店幹嘛?不知道砸店就會拖延給錢的時間嗎?」她皺眉咕噥。
也不知道這一次是欠哪一個債主……
「煩死了。」
她苦著臉喃喃自語,好不容易清掃整理完畢之後,將攤位擺上厚紙板,並用紅磚頭壓著,走進雙開透明玻璃門內,按下鐵門,將門關上,落鎖。
其實每到這種時候她都很害怕,提早閉店是唯一方法。
有次早晨醒來,看見鐵門與櫃檯上的潑漆,難免心驚膽跳,但還是逼自己開店。
後來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只要她有在還錢,即便偶爾遲了一點,但人身安全不會有太大問題,因為那群討債者真正想要的是還錢。
不要逃跑、不要避不見面、不要欠債不還,就不會挨打。
儘管明明欠錢的人不是她……
但她沒辦法逃避。
許宜珊拖著身心俱疲的軀體,走上樓,洗完澡之後,吹頭髮之間,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機放在櫃檯下方的置物櫃裡。
「啊,好煩。」她仰天長歎。
又得下樓一趟。
從吊衣桿上抓了黑色羽絨外套拉上帽子,許宜珊踩著小心翼翼的步伐下樓,躡手躡腳來到門邊,確定門外沒有動靜,慢慢推開玻璃門,將電動鐵門開了縫,彎腰鑽了出去。
才剛站直身軀的她,見著坐在內用等候區、靠牆擺放的長型木製椅上的側影,重重一愣。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