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時候,會突然失去自己的存在感
有些瞬間很奇怪。你走在人群裡、搭著捷運、坐在咖啡廳,看著周圍的人聊天、工作、生活,突然會有一種很淡的感覺冒出來——好像自己只是世界裡的一個路人。
不是悲傷,也不是低潮,而是一種微妙的抽離感。你開始覺得,這個世界就算少了自己,好像也還是會照常運轉。大家依然上班、吃飯、談戀愛、滑手機,而你只是剛好經過其中的一個人。我們拼命想被看見,其實只是想確認:自己的存在,不只是背景。現代人,越來越像系統裡的一個點
社群媒體每天都有人成功、有人變厲害、有人過著看起來閃閃發亮的人生。城市越來越大,資訊越來越快,人卻好像越來越容易被淹沒。久而久之,你會開始懷疑,自己到底算什麼。
你像一個帳號、一個工位、一串數據,甚至只是一個演算法裡短暫停留的點擊。於是很多人開始努力留下痕跡:發文、創作、分享、表達、被看見。因為人類其實很害怕一件事——自己只是可被替代的存在。
直到我開始看著皮克敏
最近很多人開始玩 Pikmin Bloom。那些小小的皮克敏沒有多厲害,不會改變人生,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劇情。它們只是默默跟在你身後,陪你走路、種花、撿東西。但很奇怪,人類會對這種「被小東西默默跟著」的感覺產生療癒。
你開始注意平常不會注意的風景。今天的天空、路邊的花、哪條路的夕陽比較好看。原本只是為了完成步數,但慢慢地,你好像重新感覺到,自己正在經過世界。
而那些跟在身後的小東西,也像是在提醒你:即使你覺得自己只是個路人,依然有什麼正在回應你的存在。
人類其實一直渴望「自己不是唯一」
很有趣的是,人類對外星人的迷戀,從來沒有真正消失。無論是電影、都市傳說,還是那些至今無法完全解釋的不明現象,人類始終反覆在問同一個問題:
宇宙裡,真的只有我們嗎?但我後來發現,人類執著於外星人,也許不只是因為好奇宇宙。而是害怕自己真的只有一個人。
因為當世界太巨大,而人太渺小的時候,我們會希望 somewhere,有某種生命也正在看著這個宇宙、理解孤獨、理解漂浮感。某種程度上,那其實是一種很深的人類本能——希望自己的存在,不是毫無回音。
有些陪伴,本來就不一定真實存在
皮克敏不存在,外星人也可能不存在。但很奇怪的是,它們都代表著某種相似的東西——那些你看不見,卻隱約感受到的陪伴。
像是深夜裡剛好播放到的一首歌;像是有人記得你喝咖啡不加糖;像是你以為自己不重要,卻突然被某個人放進心上。人其實不是靠「被全世界看見」才存在。
很多時候,真正支撐一個人的,反而是那些很小、很微弱,但真實存在過的連結。有時候我們不是孤單,而是太久沒有感覺到自己被世界接住。
也許,我們都只是宇宙裡的小角色
如果把時間拉長、把宇宙放大,人類本來就很渺小。但渺小不代表沒有意義。就像 Pikmin Bloom 裡那些小小的皮克敏,它們沒有拯救世界,也沒有驚人的能力,只是默默陪你走一段路。可偏偏是這種微不足道的陪伴,最容易讓人記住。也許人也是一樣。
我們不一定會成為什麼偉大的人物,甚至很多時候,都只是彼此人生裡短暫的路人。但那不代表這些相遇沒有價值。因為有些存在,本來就不是為了轟轟烈烈,而是為了在某個瞬間,讓你知道——你不是完全一個人。
有時候,我還是會覺得自己像個路人。但當我看著那些跟在身後的皮克敏,再抬頭看看夜晚的天空,會突然覺得,也許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其實一直都存在,只是我們還無法完全理解。
而人類終其一生,或許都在尋找同一件事:尋找某種能夠證明——自己不是孤單存在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