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房間不錯欸!」小佛驚嘆道。
他們現在在二樓,阿鬼的房間。
雖然寶兒有跟爸爸通知會帶同學來家裡,但是她不太想讓他們進客廳,一來是因為他們不是來作客,是要談重要事情的;二來反正阿鬼的房間在外面,走樓梯就能上來,而且房間也不會太小,在這裡開小小的會議再合適不過了。
小佛一進門就好奇地四處看看,阿鬼和寶兒忙著放東西和擺小方桌,房宗彥只是在門口呆站著,從小到大都是同學去他家坐,親自去同學家拜訪這還是第一次呢!
「好了,我們弄好了。」阿鬼和寶兒先坐下,小佛停止參觀繞到寶兒對面,順道拉著房宗彥一起坐下。
「你睡這間喔?」小佛問阿鬼。
「對啊,這裡本來是儲藏室的,阿鬼來我們家後這裡就收拾出來改成他的房間。」寶兒幫他回答。
「咦?你們住一起?」小佛疑惑。
「阿鬼以前車禍,他爸媽走了,他在育幼院住了一段時間,寶兒家跟他們家算是朋友關係,後來寶兒拜託她爸收留阿鬼……大致這樣。」這回換房宗彥補充,「應該除了你以外,幾乎全班都知道。」
「原來如此。」小佛看向阿鬼,眼神中帶著惋惜,像是在說「辛苦了」。
「那怎麼沒聽說寶兒的媽媽……」
「噓!」房宗彥連忙制止他,在他耳邊輕聲地說「她很不喜歡談那件事。」
「不要緊,他只是單純好奇而已,我不會太介意,」寶兒笑了笑,「我們的媽媽彼此是閨蜜,我媽為了調查車禍原因也意外身亡了。」看出小佛尚在疑惑,她繼續說,「對,我媽媽也是警察。」
「真了不起。」小佛對她豎起大拇指。
「好了,閒話家常到此為止吧。」阿鬼終於出聲,「說吧,要跟我們聊什麼?還是想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先來說說你去他們家看到什麼吧。」
於是乎,阿鬼開始闡述昨晚在房家看到的那些「異狀」,包括紅色女鬼的存在、連在房宗彥身上的軌跡、房間裡的所見所聞等等,當然,也不忘說出從哥哥的房間裡有鬼走出來這個事實。
小佛聽了沒有太大反應,只是一直點頭,反倒是房宗彥越聽臉色越發白。
「你是說……我哥的房間裡面也有?!」
阿鬼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
「不會吧……」房宗彥嚇得寒毛直豎,只差沒有暈過去。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們回來後就開始討論,得出一個大膽的假設。」
什麼假設?天哪!該不會是……
「我們懷疑你們家是一座凶宅。」寶兒接口,她很清楚這部分必須由她來說。
「照阿鬼看到的結果,只能做出這個合理的推測,在你們搬過去之前,那棟房子一定有出事情。而且我今天早上有跟警官問關於那棟別墅的消息,請他如果有相關案件就傳訊息給我。」
「不……不會吧……」房宗彥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是,為什麼警察會幫妳查案?」
「我爸爸的一個朋友,認識的叔叔,他在搜查部執勤,負責分析案件。」寶兒拿出手機,「他問我有沒有興趣幫忙查案?說反正我以後要當警察,這項技能必須學會,我就答應了並跟他加Line,然後他三不五時就會傳一堆案件給我讓我幫忙分析並練習找線索。」她點開名稱「達叔」的聊天室亮給三人看,都是各式各樣的案件報告跟疑點。
「我有給他別墅的地址了,我昨天進門前有記門牌號碼,找到其他線索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現在就等吧!不過話又說回來……」寶兒收回手機,「你們家搬進去之前沒有了解過那棟別墅的背景嗎?還是你們住進去後沒有發生什麼怪事?」
這就是她在意的點,不然她和阿鬼怎麼會看得到?
「怪事……」房宗彥一頭霧水,「妳說的怪事是指?」
「例如這兩天有沒有在家裡聽到什麼怪異聲響,或是看到什麼模糊的影子,還是你們把東西搬進去途中遇到了什麼之類的?」
咦?搬家?房宗彥突然一征,好像想起了什麼?
「對……對!我搬箱子進我房間真的有遇到怪事!」
「是什麼?」三人都好奇地把臉湊近。
「我作了一個很詭異的夢。」
作夢?阿鬼和寶兒忍不住蹙起眉,作惡夢的話很正常啊!哪裡奇怪了?
反觀小佛則是認真的看著他,「是什麼樣的夢?可以把過程詳細的告訴我們嗎?」
「嗯。那天我搬箱子進房間,我在思考要怎麼整理房間還有邀請大家來玩的事情,然後我注意到那張床,我就躺上去,沒多久就睡著了,然後……」說到這裡,他忽然睜大雙眼,彷彿喚醒了恐懼,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欸,然後怎麼樣了?鎮定點!」寶兒拍了他一下,讓他回神,「深呼吸!」
阿鬼和小佛合力抓住他的手以讓他心安,寶兒在一旁指導他,過了一會兒房宗彥才慢慢緩過神來。
「好了,後來怎麼了?慢慢說。」
「然後……我就夢到自己被綁在床上,手腳都被綁住動彈不得!我張嘴想大叫求救,但是我的嘴巴一張開就像僵住了一樣沒辦法合起來,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我拼命地掙扎都沒有用,最後我看到有一個人朝我走過來,舉起酒瓶要打我……然後我就被我哥打醒了。」可能突然回想起來造成太大的衝擊,房宗彥眼淚都流下來了。
綁在床上?阿鬼和寶兒不約而同地想起昨晚討論時紅纓說過的話,那個女鬼……好像就是被綁在床上,嘴巴被堵住啊!
難道房宗彥夢到的是那個女鬼的過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棟別墅真的有問題!
「你說被綁在床上,是不是手腳被繩子綁起來固定在床的四個角,身體呈『大』字型那樣躺著?」寶兒問。
房宗彥雙眼睜得又大又圓,「對對對,就是那樣!」
果然!寶兒心想,看來有更多細節要問達叔了!
「可以請你把手借我看一下嗎?」小佛突然出聲。
「喔……好。」房宗彥聽話伸出手。
小佛輕輕抓過他的手,從書包裡拿出夾鏈袋,兩指夾出一片榕樹葉,先是貼在額前閉上眼嘴裡輕聲唸著咒語,然後在房宗彥的手上順時針繞三圈,最後貼上手腕由左至右輕輕劃過。
只見他的手腕隨著樹葉劃過緩緩浮現出一條條整齊的紅色痕跡,像是被繩子緊緊纏繞過,除了小佛外其餘三人都一臉震驚,可這還沒完,下一秒,紅色痕跡竟開始發黑,面積也向外擴散,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抓握痕跡覆蓋半隻手臂。
然後「颯」的一聲,小佛手上的榕樹葉竟瞬間變黃,接著迅速枯萎,化為灰燼消散。
小佛見此情形,只能遺憾的低首搖搖頭,阿鬼他們則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景象還有房宗彥手上的痕跡,那已經不像是被繩子綁了,更像是……被人用手抓的。
「哇啊!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手會變成這樣?!」房宗彥驚慌的抽回自己的手,不停地發抖,「小佛……小佛?」
「已經來不及了。」低頭的男孩忽然迸出這一句。
「什麼意思小佛?他到底怎麼了?」寶兒已經來到房宗彥身旁按著他的肩,讓他冷靜下來。
小佛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抬首看向房宗彥,緩緩開口。
「你被鬼壓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