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也好，理想也罷

# 天真也好，理想也罷。 我曾遙望那遙遠的天際，像先生上課時說的那樣，吶喊著跟它索討著未來的方向。它輕輕地搖搖頭，樹葉的沙沙代替它傳達了笑意。我就這樣佇立在草地中央，執著的抬頭看著藍天，可它並未再回應我，而是默默的將烈陽收起。 那是一種溫柔的解答嗎？隔天，我這樣問著先生，先生卻也學著它，低頭笑著。他笑得看起來並不開心，我似乎嗅到了雨天的潮濕，或者說——那是貝加爾湖的潰堤。他抬頭輕撫著我的頭頂，又隨著抬起頭來的動作，漸漸的加重了掌心的力道。 他說「人生的答案並不像課文上那麼簡單，時間、失敗、等待，被累積出的鹽分，會使你期望的一切上浮」。 「是死海嗎？先生。」我問。先生的手頓住了，眼神的顫動卻再也沒有停下一刻。 放學後，我一個人坐在河畔，透過緩慢的水流和天空長久的對望著。忍不住伸手攪亂了水面，那片藍也跟著變形，似是在遊戲一般。先生說的時間，究竟要多久呢？思緒隨著河面的水波紋重新規律起來。先生口中的時間是否會比這條河流更長、更緩慢？為什麼失敗還能得到答案呢？而先生又為何喚醒雨季，為何止不住眼神的顫動？ 「呀、你瞧。天空跌進水裡了！我們去救它好不好？」 「我不！媽媽說河流很可怕，會吃人的！」 身旁傳來了二人的交談聲，我抬頭望向他們，不住糾正道「水才不可怕，它很溫柔的，而且天空似乎也很喜歡河，不是嗎？」 我的目光落回河面，透過反射望見了他們疑惑的神情，再次開口道「因為只有河流會讓它看見真正的自己喔。」 那兩雙眼睛染上了恍然大悟的顏色，隨即開心的笑出了聲。 「謝謝姐姐！！」他們笑著跑開了，我卻愣在原地。 揉了揉眼睛，水面上的倒影開始不斷變大、縮小，不停的旋轉著，直到我聽見了鳥鳴聲，它們才重新被水流定格。 原來，我早就長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