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從澳洲跟著我回到台灣，從愛情的浪漫，到一間小店裡日復一日的瑣碎。

我們曾經以為，只要足夠喜歡，就能在二十幾歲的衝動裡，搭建出一座穩定的結構。

可是那時候的我們，不懂圓融，也不懂如何修補裂縫。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起蓋起來的城堡，慢慢崩解。

他訂了機票，沒有告訴我目的地，連離開都已不需要彼此交代，

我載著他往機場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空氣像是凝固的真空，沒有音樂，也沒有交談。

只有高速公路延伸出去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車窗，像某種倒數。

直到停在送客區，我幫他把行李從後車廂拿下來。

我們給了彼此一個很深的擁抱，很用力。

像是想把這幾年的虧欠，都揉進彼此的身體裡。

那些來不及說的、做不好的、沒能好好接住的，都只能在那幾秒裡，安靜地交換。

我忍住眼淚，對他說：I'm sorry for everything.

我們不再試圖修補那些壞掉的結構，而是選擇承認，已經到達謝幕

我看著他走進自動門，玻璃門打開，又關上。他的背影沒有回頭。

就這樣，慢慢消失在我的視線裡，很平靜地看著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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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提問：
有沒有一場告別，是連挽留都沒有，只剩下安靜地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