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對於死亡的想法

更新 發佈閱讀 4 分鐘

我和死亡是這麼的接近,卻不熟悉

跑救護是消防隊的家常便飯,救護類別百百種:創傷、精神異常或疾病等。依程度分類,輕微的有擦傷,危急的有生命危險。其中一種我覺得比較特別的類別是自殺救護,像是關在房裡吞安眠藥需要破門、或是跳樓,或是我們轄區內有水域,跳河跳海的還需要船艇和救生人員。

一開始我很害怕碰上可能會死亡的案件,在消防隊待久了,對於死亡這件事,大概已經習慣成自然。

近半個月前的住宅火警奪走了三條人命,同天晚上還一件有創傷 OHCA — 送醫前心肺功能停止,地點就在我母校系館,死者輕生墜樓。正懷疑是不是系上的人,過沒多久就在朋友訊息裡得知消息,恰好是系上常看到的人。接著僅幾天之內,轄區內異常地出現不少自殺救護:一件跳海,一件跳樓,兩件跳河。共通點除了剛好都在我值班時發生之外 — 學長要我去拜拜 — 還有所幸這些人當下都被學長們救回。

這些案件中,不論死亡與否,自殺或不願死亡,都讓我重新思考死亡這件事,想了幾個的問題。

我對死亡有甚麼感覺?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因為我毫無感覺。我想起小時候還很害怕「死翹翹」這回事,但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或是我應該要有任何感覺嗎? 其實若有感覺馬上就會出現了,不須刻意去思考或是賦予。

既然毫無感覺,那有甚麼看法?

對我來說死亡是生命的最後一個階段,萬物都會遇上,凡人皆有一死,死亡是無可避免的。因為無可避免,所以才不像小時候對死亡那麼懼怕吧。現在的毫無感覺,大概是接近「既來之,則安之。」

另一個看法是,死亡也意味著結束,而結束就是甚麼都沒有了。對於我這個不可知論者來說,死後不會有另一個可以前往的世界;而意識這種東西,或者有人稱之靈魂,在大腦停止運作之後,早就沒了。

對於死亡,為什麼我們會悲傷?

我想是親友不復存在這世上,無法再以肉眼親見,也無法再碰觸肉身,所以我們只能在心中懷念,所以才覺得傷感吧。我們感傷的大概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分離,就像分手那樣。

對於自殺這件事…

以前我只知道有自殺專線,看了影集《漢娜的遺言》後才可能多知道一些自殺者在死前的痛苦與掙扎。我也曾想過結束生命這件事,但那不會是一個認真去想要做的事,因為不是我想要選擇的方法。死後甚麼都沒有,也意味著沒有機會。而除了自殺是一件需要認真看待的事情之外,自殘也不能忽略。

以上是我對於死亡的一些想法,至於像是如果明天會死亡,今天會做甚麼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我沒有特定的答案。我是比較喜歡事先準備的人,但死亡通常都是突然發生,無從準備起。也許大限將至的人知道逐漸接近死亡是甚麼感覺,可以準備和面對,但目前離我來說太遠了。

影集《冰與火之歌》裡,Jaqen H'ghar 對 Arya Stark 說了一句瓦雷利亞語 "Valar Morghulis",即 "凡人皆有一死"。在戲裡的意思是指不論權位高低,人都是一樣的,終究難逃一死。而我則認為,死亡無可避免,還是平常心看待就好。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原文發表於Medium


留言
avatar-img
Jinyu Chang的沙龍
8會員
9內容數
Jinyu Chang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18/09/09
私は30日間日本語を勉強します! 分享一些經驗給所有想要學好任何外語的人。最近開始從零基礎學習日語,還有一直以來透過非教科書的方式不斷學習英文,我歸納出自己學習的三個原則 : 動機、自學和試誤法。
Thumbnail
2018/09/09
私は30日間日本語を勉強します! 分享一些經驗給所有想要學好任何外語的人。最近開始從零基礎學習日語,還有一直以來透過非教科書的方式不斷學習英文,我歸納出自己學習的三個原則 : 動機、自學和試誤法。
Thumbnail
2018/08/30
在古代,最早的婚姻是利益的結合,自農業開始發展,財產和所有權的概念也隨之衍生出來。尤其是將女性視為財產,生育帶來人力,而人力就是經濟實力的基礎。
Thumbnail
2018/08/30
在古代,最早的婚姻是利益的結合,自農業開始發展,財產和所有權的概念也隨之衍生出來。尤其是將女性視為財產,生育帶來人力,而人力就是經濟實力的基礎。
Thumbnail
2018/07/24
「如果你在黑暗中待的夠久,你便會開始看見,你便會知道為了生存,你必須成為怎樣的人。」 在西方極樂園第二季,迪樂芮扮演著復仇女神,但她其實沒那麼簡單。
Thumbnail
2018/07/24
「如果你在黑暗中待的夠久,你便會開始看見,你便會知道為了生存,你必須成為怎樣的人。」 在西方極樂園第二季,迪樂芮扮演著復仇女神,但她其實沒那麼簡單。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後來我發現,死亡這件事,也不是我能掌控的,多少想活的人在某一天突然死於意外,又有多少想死的人嘗試了無數遍也無法如願
Thumbnail
後來我發現,死亡這件事,也不是我能掌控的,多少想活的人在某一天突然死於意外,又有多少想死的人嘗試了無數遍也無法如願
Thumbnail
死亡帶來的恐懼? 2020初至2022年底疫情肆虐,似乎是大家都最接近告別的一段時光。 整個世界充滿了緊張、擔憂與不安。 有些人的最後一面是來的那麼突然。 有些人深怕暫時的告別就是永別。 我們都希望有良好的防疫政策、安全的環境, 關心著防疫與經濟上的平衡,為什麼有這麼多的聲音呢? 我們真正在意的是
Thumbnail
死亡帶來的恐懼? 2020初至2022年底疫情肆虐,似乎是大家都最接近告別的一段時光。 整個世界充滿了緊張、擔憂與不安。 有些人的最後一面是來的那麼突然。 有些人深怕暫時的告別就是永別。 我們都希望有良好的防疫政策、安全的環境, 關心著防疫與經濟上的平衡,為什麼有這麼多的聲音呢? 我們真正在意的是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我想,這應該是自有記憶以來最不切實際卻是最真實的作業吧! 任何人都會遇見死亡,如同出生一般的開始,只是形式稍稍不同而已,一個是有意識的起點;另一個則是這段意識的結束,之後呢?沒人知曉。那既然不知道死後世界如何,那死亡前總該知悉這種「事情」的存在,那我們為何不談談「事情」呢? 未知的恐懼很可怕,
Thumbnail
我想,這應該是自有記憶以來最不切實際卻是最真實的作業吧! 任何人都會遇見死亡,如同出生一般的開始,只是形式稍稍不同而已,一個是有意識的起點;另一個則是這段意識的結束,之後呢?沒人知曉。那既然不知道死後世界如何,那死亡前總該知悉這種「事情」的存在,那我們為何不談談「事情」呢? 未知的恐懼很可怕,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你是否曾想過人生的盡頭究竟會剩下些什麼呢? 生命總會有盡頭,只要是活著的生物,終究逃不過死亡。 人的一生何其短暫,每個人都為了活的更好而努力著。 有些人成功、有些人失敗,但他們最後的結局都是同樣的。 即使知道結局都是同樣的,為何還要努力呢? 這樣的問題雖然看起來愚蠢,但卻真真切切的埋藏在我的心中
Thumbnail
 你是否曾想過人生的盡頭究竟會剩下些什麼呢? 生命總會有盡頭,只要是活著的生物,終究逃不過死亡。 人的一生何其短暫,每個人都為了活的更好而努力著。 有些人成功、有些人失敗,但他們最後的結局都是同樣的。 即使知道結局都是同樣的,為何還要努力呢? 這樣的問題雖然看起來愚蠢,但卻真真切切的埋藏在我的心中
Thumbnail
是人的話,總有一死! 人心還很複雜,面對死亡,恐懼、無助、拚命想活下去的希冀,或者乾脆一死了之更痛快;大家會想選哪樣呢?
Thumbnail
是人的話,總有一死! 人心還很複雜,面對死亡,恐懼、無助、拚命想活下去的希冀,或者乾脆一死了之更痛快;大家會想選哪樣呢?
Thumbnail
關於死亡這件事情,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其實不太談論,甚至避諱談論。但是,死亡是每個人必經之路,每個人都會遇到,一個是家人的離開,一個是自己的離開,怎麼面對這樣的離開,我們很容易陷入一段很長的沉默。
Thumbnail
關於死亡這件事情,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其實不太談論,甚至避諱談論。但是,死亡是每個人必經之路,每個人都會遇到,一個是家人的離開,一個是自己的離開,怎麼面對這樣的離開,我們很容易陷入一段很長的沉默。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我思考許久...遲遲落不下筆... 每天嘴上掛著一個死字... 可才發現...原來當死忙降臨時,我或許還不願離去...可我又是那麼地無能為力,只能接受它... 我開始幻想我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死去... 我是否在臨死前還能做好心理準備... 一場車禍...一場地震...一場疫情...? 而我死後,是否還
Thumbnail
我思考許久...遲遲落不下筆... 每天嘴上掛著一個死字... 可才發現...原來當死忙降臨時,我或許還不願離去...可我又是那麼地無能為力,只能接受它... 我開始幻想我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死去... 我是否在臨死前還能做好心理準備... 一場車禍...一場地震...一場疫情...? 而我死後,是否還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