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行旅---台東 未曾失落的花園―― 讀阮慶岳《山徑躊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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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能確定那日是母親你牽著我的手,還是我牽著母親你的手,一起走進那個我們都熟悉的小花園。」



女主角傅憶平在律師丈夫跳樓身亡之後,意外發現他生前默默資助台東的一個偏鄉部落。於是,她帶著亞斯伯格症兒子前往山林,尋找一種新的安定,也在其間發現生命的百般躊躇,只要踏上山間林徑,自有一座花園在前方。

然而,在傅憶平的兒子心裡,擁有的不只一座花園。在丈夫去世之後,傅憶平還是忘不了,丈夫從不公開與兒子出門,因為不願忍受旁人的同情與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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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決定與兒子一同前往山林,生命的繩索不再縛限他們,兒子的亞斯伯格症,也成為連結殘酷現實與魔幻宇宙的神祕路徑。母子兩人且戰且走,竟讓傅憶平發現兒子心裡,一個又一個綺麗而迷幻的花園。她到台東之後,有幾段難解的情感糾葛。但這些纏繞凡人的思緒,對亞斯伯格的兒子來說,都化成花園的背景。


我很喜歡兒子描述第二個花園時,說:「我已經不能確定那日是母親你牽著我的手,還是我牽著母親你的手,一起走進那個我們都熟悉的小花園。」

在母親的眼裡,亞斯伯格症的兒子居然也有長大的一天。這裡的「長大」不是生理的成長,本來是丈夫引以為恥的特殊兒,有一天也能牽著母親,越過蠻荒山徑,走進壯麗的人生花園。還有什麼比這更真實呢?


「是的是的……我最最親愛的媽媽,那時候你和爸爸還是真正相愛著呢……」

當兒子重複著這段話,傅憶平從小失落的家屋也逐步復原。原來,兒子的特殊,是因為他能看見所有事物的本貌,情感的初衷,是因為他固執地相信著:「是的是的……那時候我們所有的人,都還是一直彼此相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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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牧希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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