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記 | 辛苦你這一輩子來活一次了-這一刻,死別

更新 發佈閱讀 2 分鐘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名義上的父親離開了,在凌晨。
沒有太過戲劇的悲愴,或許是終於放下了這樣牽扯不清的這一世。


昨日晚上,到了安養院見了「這位」,算是最後一面吧!我 想。
「嘆氣式呼吸」,所有可以呼吸的肌肉都用力地做最後掙扎。
護理師說,這是患者最後的關卡。

「他可能沒有意識也無法說話,但是可以聽到你們說話」護理師說,
「你有什麼想要跟她說的嗎?」

我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沒有。」

看著病床上的他,聽著呼嚕呼嚕的呼吸聲,
「辛苦你這一輩子來活一次了。」終究還是輕輕地吐出了這句話。

或許血緣是最難解的結,無法真的放下也無法真的怨恨,
最多,我們只能試著用對彼此傷害最小的方式
拉開距離,或許就會覺得對方好一點(也或許不會)

總是想著,為什麼受傷害的一方需要原諒呢?
而加害的一方,為什麼只要懺悔,就值得被原諒?
甚至,無法獲得受害者的原諒,卻是受害者的錯?

忘了在哪裡看到(可能是蔡康永?)
「你可以不用原諒,但為了自己,你可以放下。」
想想,這樣的自己,算是把過去的恩怨都放下了嗎?
又或者只是「算了!」的得過且過呢?
或許在死者為大的四個字下,這複雜的感覺已經獲得不到解答了吧!

說到「死者為大」,我又想起了曾經聽到的一個論點。
有人說,當你想評論一個人的一生,
千言萬語只換來一句「算了,死者為大。」的時候
或許,這個人是否對於你來說,都是些不甚愉悅的記憶呢?

那位名義上的父親離開了,想起護理師最後在病床前問我的話,
「你有沒有想問爸爸什麼事情?」
「沒有。」
「那你有沒有想跟爸爸說什麼話?」
「沒有。」

或許有點...冷酷?
但唯一也是最終只想對「這位」說的卻僅僅只剩下
「辛苦你這一輩子來活一次了。」


留言
avatar-img
由奈小姐的沙龍
17會員
51內容數
日文學習紀錄
由奈小姐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1/08/05
:有木焉,其狀如穀而黑理,其華四照,其名曰迷穀,佩之不迷。
Thumbnail
2021/08/05
:有木焉,其狀如穀而黑理,其華四照,其名曰迷穀,佩之不迷。
Thumbnail
2020/11/09
小小聊一下LGBTQ+ 有點不一樣的人們,其實都是一樣的想愛人 #LGBT #LGBTQ #同性戀 #gay #lesbian #玫瑰少年 #不一樣又怎樣
2020/11/09
小小聊一下LGBTQ+ 有點不一樣的人們,其實都是一樣的想愛人 #LGBT #LGBTQ #同性戀 #gay #lesbian #玫瑰少年 #不一樣又怎樣
2020/09/24
悲傷是不是有固定的模樣呢? 當親人、好友離去的時候 我們是不是總被期待著某一個悲傷的形狀?
Thumbnail
2020/09/24
悲傷是不是有固定的模樣呢? 當親人、好友離去的時候 我們是不是總被期待著某一個悲傷的形狀?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名義上的父親離開了,在凌晨。 沒有太過戲劇的悲愴,或許是終於放下了這樣牽扯不清的這一世。  
Thumbnail
名義上的父親離開了,在凌晨。 沒有太過戲劇的悲愴,或許是終於放下了這樣牽扯不清的這一世。  
Thumbnail
我想來談談關於告別,這半年來我經歷了三場告別,對我來說非常不容易,但我很開心我一次次的穿越,成為現在的自己。 最近腦袋中很常跑出梁靜茹的【愛久見人心】其中一句歌詞 ─ “我比較喜歡現在的自己,不想再回到過去。”
Thumbnail
我想來談談關於告別,這半年來我經歷了三場告別,對我來說非常不容易,但我很開心我一次次的穿越,成為現在的自己。 最近腦袋中很常跑出梁靜茹的【愛久見人心】其中一句歌詞 ─ “我比較喜歡現在的自己,不想再回到過去。”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好...你在這裡寫,看她xxx這個過世的時間,看對不對。」醫生拿著一張什麼單子,這樣對我爸爸說。我也忘了他是說「過世」還是「斷氣」,可是一定沒有說「死」這個字吧? 「你看對不對。」爸爸對著站在他旁邊的我說,與我哭到紅腫的雙眼對看的我,是爸爸恍惚的眼神。原來,人死的那一刻,竟然是別人決定的。
Thumbnail
「好...你在這裡寫,看她xxx這個過世的時間,看對不對。」醫生拿著一張什麼單子,這樣對我爸爸說。我也忘了他是說「過世」還是「斷氣」,可是一定沒有說「死」這個字吧? 「你看對不對。」爸爸對著站在他旁邊的我說,與我哭到紅腫的雙眼對看的我,是爸爸恍惚的眼神。原來,人死的那一刻,竟然是別人決定的。
Thumbnail
自己被留下了,不論是死亡或結束與某人的關係。 現在正在經歷人生最大的痛的你,或許會開始困惑自己該用甚麼模樣活下去,或許會寂寞到哭出來,或許你有很大的遺憾與自責。 身邊的人也許會十分關心你的近況,如果真的感到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不要對我說妳要堅強獨立」 「不要逼我說話,不要逼我哭」 「不要說媽
Thumbnail
自己被留下了,不論是死亡或結束與某人的關係。 現在正在經歷人生最大的痛的你,或許會開始困惑自己該用甚麼模樣活下去,或許會寂寞到哭出來,或許你有很大的遺憾與自責。 身邊的人也許會十分關心你的近況,如果真的感到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不要對我說妳要堅強獨立」 「不要逼我說話,不要逼我哭」 「不要說媽
Thumbnail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死亡氣味、熟悉的家屬焦慮 彌留的空氣裡,是沉重的氣壓 在學生時代接觸安寧療護之後 照護生涯中的總強調 如果人,不懂好好生活,又如何能好好離去? 如果家屬不願意讓個案成為自己,尊重他的想法意願? 那又如何是真的愛他呢?
Thumbnail
熟悉的眼神、熟悉的死亡氣味、熟悉的家屬焦慮 彌留的空氣裡,是沉重的氣壓 在學生時代接觸安寧療護之後 照護生涯中的總強調 如果人,不懂好好生活,又如何能好好離去? 如果家屬不願意讓個案成為自己,尊重他的想法意願? 那又如何是真的愛他呢?
Thumbnail
下午有機會再度參加第二場的周老師跟畢醫師有關的安樂死議題,這部分他們都有很多的分享,我放在以下的筆記中,希望沒有機會聽到的人,都可以稍微感受到當時老師跟醫師的分享過程。 個人心得分享 討論到安樂死的議題中,其實我有個遠房親人,我小時候去住他家的時候;他和家人很照顧我,後來我出國念書,聽聞家人說他
Thumbnail
下午有機會再度參加第二場的周老師跟畢醫師有關的安樂死議題,這部分他們都有很多的分享,我放在以下的筆記中,希望沒有機會聽到的人,都可以稍微感受到當時老師跟醫師的分享過程。 個人心得分享 討論到安樂死的議題中,其實我有個遠房親人,我小時候去住他家的時候;他和家人很照顧我,後來我出國念書,聽聞家人說他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活在活著的人的心裡,就是沒有死去」   到現在我依然清楚地記著,安寧病房的房間內,那些把人隔開的綠色拉簾,也記得那張躺在病人左手邊讓家屬休息的折疊椅,也記得臨終前充滿痰液卻又短促的沙沙呼吸聲,空氣中還聞的到藥味,卻又不刺鼻。 【人生沒有意外,你們說對嗎?】
Thumbnail
「活在活著的人的心裡,就是沒有死去」   到現在我依然清楚地記著,安寧病房的房間內,那些把人隔開的綠色拉簾,也記得那張躺在病人左手邊讓家屬休息的折疊椅,也記得臨終前充滿痰液卻又短促的沙沙呼吸聲,空氣中還聞的到藥味,卻又不刺鼻。 【人生沒有意外,你們說對嗎?】
Thumbnail
去年十二月,我經歷了人生裡第一次的生死別離。 那對我來說是一次「新鮮」的體驗,第一次哭著進加護病房、第一次進禮儀社、第一次參加告別式。 在爺爺離開以後,我細數過去的每個片段,好像在每一個瞬間裡,都能找到他愛我的證據。 可是,我已經來不及了,我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他,我也愛著他。
Thumbnail
去年十二月,我經歷了人生裡第一次的生死別離。 那對我來說是一次「新鮮」的體驗,第一次哭著進加護病房、第一次進禮儀社、第一次參加告別式。 在爺爺離開以後,我細數過去的每個片段,好像在每一個瞬間裡,都能找到他愛我的證據。 可是,我已經來不及了,我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他,我也愛著他。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