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千絲萬縷的思緒化繁為簡,是否就能夠直指彼此意念的核心?——讀吉田修一《寂靜的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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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一個人,是寂靜的事,甚至能在那悄然無聲之中細細體會綿綿的情意,但倘若連見面,連相處,連那些本該大鳴大放的情緒,都變得無聲而收斂呢?過度的安靜會不會讓人感到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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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和響子交往的過程中,由於響子有聽覺障礙,兩人必須得用紙筆溝通,使得原本生活步調快速,性子也急的主角必須開始學習配合響子緩慢的節奏。而響子則始終如一,活得像是主角的生活背景,甚至連來去,若不特別注意有時還會忽略。這樣的女子一開始讓主角覺得有趣,但漸漸地會開始有生活中的小事和本性產生摩擦,掙扎,這時還能繼續保有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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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內容描寫最精采的部分,是書中角色對於聽覺障礙者的歧視。但說歧視似乎有點過激,因為大家也不是明著去找響子麻煩,而是在一些小動作中不經意地透露出「妳和我們是不一樣的」這樣的分化意味,或者在某些事件中因為不知道對方的難處而產生誤會。例如和響子說話時會把嘴唇的形狀誇張化,又或者試著要從背後叫她的時候,得將力道放得很輕,才不至於會嚇到她(但每次都還是會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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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子對所有這類的行為的回應永遠都是「沒關係,我習慣了。」,換個方面來說,不習慣還能怎麼辦呢?這樣的行為其實看來是種貼心,但或許也隱約讓當事者感覺到「我永遠沒有辦法被當成一般人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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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去拜見完主角的父母後,在餐廳有一小段令人印象深刻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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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起來也很喜歡妳呢。相信我,他們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主角在紙上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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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耳朵聽得到,但我不在意』?」響子反問。

「常常有人跟我們這麼說:『你的耳朵聽不見,但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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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野若悠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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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咁有聽見花謝若落土 破碎,是誰人的心肝?」 — 曾獲 ·高雄青年文學獎 ·打狗鳳邑高雄獎 曾出版 ·散文《流浪》 ·小誌《馬卡龍應該是天藍色》 文可見於 ·《聯合文學雜誌》 ·《九歌112年散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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