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否和我一樣孑然孤寂?」海邊挑選著卵石的女人,形單影隻的背影散發著孤寂,偶然瞥見了山坡上的石頭,她懷抱著希望伸手攀爬向上,卻因踩不穩不慎失足摔落,那顆上好的菊石化石也一同摔碎。


黑暗無光的木屋裡推開了一扇門,門外是不斷襲來的潮水,她嘗試步下階梯仍舊被捲回了原處。這是夏洛特正在進行的水療,她因著失去肚裡的孩子陷入了憂鬱,丈夫只做到了將妻子帶到了海邊,卻忘記了化解憂鬱的解藥是「陪伴」,讓負責照顧夏洛特的安寧小姐,從床邊的陪伴裡孕育出感情。安寧的母親同樣理解失去孩子的痛,她把對八個孩子的思念化成了手中的動物雕像,每日擦拭來抑制痛苦,只為了讓孩子永遠留在心裡。

「我的石頭值得你研究多日。」夏洛特所發現的頸椎骨化石,成了兩人的定情物,兩人靠著船板合力搬運回家,在微弱的燈火裡研究著石頭,再用高價賣出作為愛情的印證。安寧小姐則帶著夏洛特步入海水,兩人在冰冷的水中擁抱,在床上翻騰,直到夏綠蒂的丈夫寄了封來信,打斷了她們幸福的時刻。

而安寧小姐11歲發現的第一尊「魚龍」化石,是她成為古生物學家的契機,卻沒能將之留在身邊,最終被賣到了大英博物館作展示品。這尊「魚龍」化石是她心中最崇高神聖的存在,是兒時回憶裡的純真紀念,也是對愛情的美好嚮往。時隔多年她終於來到了博物館,看著魚龍化石旁不再是自己的名字,那是已被掩藏的純真,而眼前出現的愛人,則是昨日爭執裡破滅的真愛,兩人隔著玻璃窗的定睛凝視,安寧沒能做出選擇,全都化作了沉默。

《默愛》鑿刻著兩名女子的愛情紋理,落下的碎石研磨成了黑墨,寫進了文字、畫進了圖紙,情感如泥濘陷入了指縫難以洗淨,她們也不願洗淨,仍掩蓋不了刻得不夠深的力道,緊握手心的成品由冰冷變得溫熱,沉默愛情的餘韻則隨著時間的海水沖淡。男性角色則是全片的敗筆,呆板的演出如糞化石般地讓人苦笑,幸好有鋼琴鍵彈奏的音符,讓情感如行舟繼續航行,流向了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