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創精神分析學的佛洛依德,其實最初是研究催眠。他很快地放棄催眠,轉往精神分析,從此改變全世界精神醫學的走向。曾有一段時間,精神分析是歐美主流、是顯學,影響文學、影劇、藝術的發展。現在,難以標準化量化研究的精神分析,在精神醫師訓練過程中已經變成支流,只有少數有高度興趣的精神科醫師還堅持找督導來分析自己。
在現代儀器如fMRI等協助下,倒是催眠的量化研究持續進行、成果越來越豐碩。但我總覺得,有股力量壓抑著催眠研究的公開宣傳,也或許研究者自己也不想太過宣揚?畢竟,催眠很容易跟暗黑力量連結起來。

一般人常有誤解,以為精神科醫師都會催眠,以為只有相關專業人士才能學會催眠。其實認真學催眠的精神科醫師很少(理由之一可能是全世界的醫療保險制度幾乎都不鼓勵催眠治療?),然後只要肯學,任何人都有機會學習催眠的技巧,然後來害人或圖利自己。有些灰色地帶的技巧如pickup artist(泡妞大師),可能也都使用了不少催眠技巧。
科學研究已經證實,如果善用催眠與暗示的技巧,可以減少疼痛、噁心、焦慮與其他身體不適,改善認知功能。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歸為「可催眠的」,這種大腦特質會長期存在、不易改變、但有時可以透過一些方法臨時增加「可催眠性」。而催眠狀態的大腦,運作的方式跟平時不太一樣,自我意識會減弱,可暗示性會被強化。
根據一些最新研究,「可催眠性」高的人,大腦腦區間的連結可能比較多,在執行單一的需要注意力的工作時,表現可能會比較快比較好,但相對的若要執行比較複雜的認知工作,速度可能會比較慢。
容易被催眠的大腦,有什麼演化優勢?遠古人類有各式各樣的苦難,生存的痛苦是比現在人多許多,面對疾病、戰亂、動不動就會成為奴隸的一生,以及這些苦難帶來的長期壓力與對生命意義的質疑,容易被催眠的人,也就容易在宗教活動裡被啟發、被說服,從而帶來身心靈的放鬆。
然後最近的研究也證實,容易被催眠的人,相對的也會更容易在不同的認知架構裡替換,快速拋棄掉舊的價值體制,跳躍到新的價值觀。這代表什麼呢?假如出現新的、有魅力的領導者(如最常舉例的希特勒),多數人民就可以快速地因應領導者的訴求調整自己,形成巨大的集體力量,勞動、生產、殺敵、讓其他族群臣服。如果不是惹怒了孤懸海外的美國,希特勒的確也差不多要統一歐陸、建立德意志帝國了。
扣除掉收錢救人的精神科醫師與心理師,那些催眠力強的人,你認為他們大部分會拿來行善,還是會拿來謀求自己的利益?當他們正確找到可催眠性高的人,剝削了愛情、性、金錢利益後,他們會大肆聲張嗎?想來也不會。所以這些催眠、被催眠的人來人往,就一直在暗黑世界的邊緣,很少曝光在檯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