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小被父母訓練,我養成兩個習慣:一個是有問必答;另外一個是宣告行動。這兩個背後的概念很一致,就是保持與他人之間的互動順暢,進而建立信任關係。或是換句當代的語言說,不會「神隱(ghosting)」。
至於宣告行動,則是我接下來決定要做什麼,我就會對身旁人說出來。小至我要出門買菜,大至我要出國工作。我有室友跟朋友曾經很疑惑這種行為:「到底為什麼要告訴他們?」我則說,這是我跟家人養成的默契:宣告出門代表他們知道我接下來這段時間不在家裡,他們不一定需要知道地點,但會知道我「不在場」、「無法給予即時協助」,省去他們找人,或是直接規劃他們生活的時間。宣告接下來的目標,更有一種協助身旁的人理解我的序位:我首先要完成甲,再來是乙,因此接下來其餘事項必須往後順延,或是我可能有多少剩餘力氣處理其他要求。也當然,其他人也可以拒絕我在宣告過程中對他們提出的要求,拒絕這件事情有來有往,總之是個溝通。
我曾有一個朋友回饋給我說:我這個宣告讓他非常有壓力。他時不時看我立旗然後拔旗,執行的很動感,讓他心中充滿懼怕。但他轉念一想:這個壓力來源豈不也是一個很好的激勵,正視他拖延的毛病?因此也就持續戰戰兢兢的聽我宣告。後來這模式真是運行不悖,也有其他朋友使用類似方式來跟我互動順便進行修煉。真的是感謝各位的首肯。在這個面向上我樂意當各位的工具人。
後來想想這些習慣,也奠定我自己與他人互動過程的信任感與安全感。因為倒過來說,沒有太多曖昧空間,沒有什麼猜不猜心,也沒有什麼惶惶終日不知所蹤這種問題。我基本上就是個安全型依附仔,正面來往,直球對決。對有些人來講我這種互動很恐怖,然而這種坦蕩也實在舒心。雖然我不能說這一定是對的,但至少信任圈內,上述這些來往的行為裡,誠實畢竟還是一種美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