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子過慢

生日過了一個月以後，和N約在夜半的京站海底撈，因為一個月前我說突然好想吃火鍋。其實我沒有這麼喜歡吃海底撈，就像我沒有這麼喜歡湖裏的很多事情，但總之就是這樣，有時候可以找到一些不那麼喜歡但還想要去的更強烈的理由。例如最最開始關在大安區的時候，因為大安森林公園拍照的關係讀了森山大道，就算我說過要學會沖底片才能買底片相機，但因為禮物是N送的所以還是浪費了六十次，大概有二十張是失敗的，因為中沒有傳給我。謝謝洗的製作過程讓我長大很多的中幫我洗。

有一些事情以為有記得其實沒有，就像以為帶著手機出門以防萬一有重要的事情，但是重要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永遠是自己接不到。一個星期有一天堅持不開手機的計畫一直沒有成功，有的時候我懷疑是不是依然必須依賴別人的盒子。

因為過了很久所以幾乎是要用點力才看得出記憶。例如一切的開始都是討厭搭高鐵快速地往返旅行但還是去了屏東的那一天，很不習慣的車窗外的太陽能板田，和有貓的冰塊工廠對面窗子破掉的水泥平房；例如萬華漂亮地磚的照片裏竟然映照著穿著全身黑的自己，我記得那一天有一點不快樂；例如走了很遠的路回到公館的路上的畫了竹子的牆，那一天耳朵裏說某個以館員公休中作為題材的藝術計畫，那一天更不快樂；例如突然被隔離，進到用大房子換來的、如果有一天可以住在台北市會很想住的小公寓套房，突然意識到很久沒有一塊不會有人敲門也不會擔心椅子撞到彼此的空間，後來我在雨下得最大的幾天收好行李離開；例如發現早在半年前我就把宿舍圍牆上作為保護的碎毛玻璃留在照片裏面了。

生日卡片裏，N說把日子過慢一點，或許是這個意思。很多時候太理智所以忘記自己在甚麼地方，正在努力地讓自己不要那麼後設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