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拉之城-壹之八:如果說第一眼就愛上,會太膚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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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黃土鋪成的街道上隨著人群走動而揚起沙塵。

即使是新鞋,從下車後走兩步就與這條街融為一體,毫無貴賤之分。

拉迪歐並不在意鞋子更不在意褲管,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是這座城的所有,這些令他感到新奇的陌生事物。

「明明沒什麼變,卻又感覺與以往不同,對吧?」拉迪爾問。

「上次來還是去年吧,說久不久,說短也不短」

「就快到了,你用的 德克斯AC-Ⅸ 手臂」

拉迪爾停在一間外表有些破舊的義肢維修店前,地上與牆上擺滿各種散肢。

拉迪歐有些擔心的在拉迪爾耳邊問。

「這裡會有標準款嗎?」

「你等一下,我去跟老闆說一聲」

拉迪爾走進店內,放拉迪歐一人在街道上乾等。

等待的期間,拉迪歐遠遠的看見一位不算熟悉的背影,但當那女人轉身時立刻戳破了他的幻想泡泡。同樣的髮型相似的衣著,但並非是同個花籃。

「我想也是...誰會在這種地方賣花啊,肯定是去到了其他地方吧」

失望的少年垂下頭,想探頭進去店內看看情況,怎料一個轉身就與人撞上,而那人籃中的花束也因此散落一地。

拉迪歐跌倒時不慎去撞擊到了右手的手腕,一根螺絲噴飛到了街上,在馬車與行人的腳下失去蹤影。

綁著辮子的女人蹲下身,焦急的詢問倒地的狼狽少年。

「您沒事吧客人,有沒有哪裡受傷?」

從模糊的視線中恢復的拉迪歐,剎那間誤以為看見了天使。

那是能吸人靈魂的大眼,紅棕色的長辮垂掛在露出左肩上,她在低頭問話時呼出的氣都宛如花香。

從她耳根滑過臉頰的汗珠滴落在拉迪歐的眼角,即使是仙女,汗水的鹽分仍對眼睛過於刺激。他被女人攙扶起身後,很自然地用對方給的手帕在擦拭臉面。

「客人?能聽見我說話嗎?」

女人一再的向拉迪歐確認是否回神。

「謝謝妳...妳是這間店的人嗎?」

「當然不是啊哈哈,我可沒有那頭腦和巧手,人家只是賣花的」

「花?...」

拉迪歐向下一看,滿地的鮮花都已經被染上塵土,怎麼看都不能賣了。

「那麼叫我客人的意思是?...」

「當然是希望客人您能賠償小女子的損失囉,雖說不好意思,但畢竟是您撞上我的嘛~對吧?應該不會不認帳吧?」

「是...放心,我會賠償的,很抱歉造成妳的麻煩,請問這些...多少錢呢?」

女人掐指一算,一朵20福幣,一束有5朵,一籃共12束。

「大概是3000福幣呢,客人您應該...會賠償的吧」

周圍路過的人聽見女人的報價,都在心底可憐著這位被坑騙的小夥子。

怎料拉迪歐從口袋內拿出四枚銀色的硬幣,小心地包在繡著ST字樣的手帕內並交給了眼前的女人。

「順帶多了點小心意,希望能彌補妳的損失」

這時的女人完全傻住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昂貴絲綢,以及價值不過絲綢一半價錢的四枚銀幣。

「客...客人您這是在開玩笑嗎?如果是的話還請別開這種玩笑」

「不夠嗎?但我身上就這麼多了...今天是跟家人出門的,還是說───」

就在拉迪歐即將自報門戶時,和老闆洽談許久的拉迪爾終於出來了,他當即打斷了傻弟弟的行為,並用嚴肅的語氣問著現在的情況。

「妳是誰?和我弟怎麼了嗎?」

女人一抬頭,在她眼前的是曾景仰過的人物,鼎鼎大名的『亞軍』先生。

忽然面對偶像,讓女人一時之間喪失了語言能力。

「我...那...你...花...」

「什麼東西...還是你說吧」

拉迪爾看向弟弟。想到自己把身上的錢都拿去賠償對方後,羞愧感讓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她...痾...嗯...」

拉迪爾稍作思考後,竟然精準的猜錯了答案。

「原來是這樣,你確實已經成年了...會在女人身上花錢也是很正常的行為,但還是...別這麼大方比較好」

拉迪爾一手奪回女人手中的絲綢,攤開一看竟有足足四枚銀幣。

「小姐,恕我冒昧,但4000福幣是不是有點貴呢?希望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給我弟一個反悔的機會好嗎?」

意識到自己被誤會成賣身的小姐後,她忽然由膽怯轉為憤怒,當街就對著拉迪爾大罵。

「你!...你瞧不起誰啊!他是在賠償弄壞我花束的錢,請別擅自瞧不起人好嗎?」

聽了對方的辯解後,拉迪爾低頭一看,散落滿地的花束已經全數損壞,連自己的腳下都踩著一束。

「───抱歉,是我誤會了,但4000是不是也有點太貴了呢?」

「貴?這...這又不是我開的價錢!你們...別欺人太甚啊!」

眼見情況即將變得不可收拾,拉迪歐上前擋在哥哥和女人之間。

「兩邊都冷靜一下!...哥,錢是我給她的,是我有錯在先,讓你們這樣互相誤會是我不好,就讓這件事情落幕吧,好嗎?」

拉迪爾看著弟弟,長嘆一口氣。

「唉...抱歉小姐,是我急了,沒把事情問清楚就擅自先入為主是我的不對,為了不讓這件事成為彼此今後心裡的疙瘩,妳願意收下我的道歉嗎?當然也會有實質上的補償」

「我才不是為了補償才在這裡跟你們大小聲的...有錢就了不起啊!」

「有錢...並沒有了不起,能夠幫助到他人才是了不起,先前說的並非是要用金錢來貶低妳,只是眼下我們也拿不出其他方式來致歉了」

「我...」

「當然,我明白如果就這麼當街收錢,可能會讓妳內心不舒服,不如這樣吧,我提議待會一起用餐如何?在餐桌上也比較好談話」

「如果是吃飯的話,那也不是不行...但請搞清楚了,我是給你們台階下才答應的喔」

「那當然,謝謝妳的體諒」

在順利暫緩這場糾紛後,拉迪爾轉頭告訴拉迪歐。

「進去吧,老闆賣給我們了,你的新手臂」


裝上新義肢的拉迪歐手部活動更加靈活,幾乎可以正常的使用刀叉。

「啊...糟糕」

「您在做什麼,如果還會灑出來的話不就浪費錢了嗎?」

見拉迪歐弄髒衣服,女人很自然的就拿出手帕替他擦拭,身為哥哥的拉迪爾默默的看著兩人的互動,心底暗自竊喜。

「不會浪費的,即使現在就壞了也不會浪費」

「這麼說,亞軍先生還真有錢啊」

「打上區域賽的亞軍還缺錢的話,還有人會追逐冠軍嗎?」

「有道理」

拉迪歐又一次地拿起湯匙,但手中的餐具卻被女人輕易的搶過手。

「您還是等習慣了新的手臂再自己吃吧,或者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吃也行,要不然看您這樣我實在是很難忍住不幫您啊」

「多不好意思啊...」

「給人餵總比滴的全身髒來的體面吧」

「我剛剛只是不小心...」

「好好好是是是,嘴張開」

拉迪歐被迫在哥哥面前上演餵食秀,原本拉迪爾還只是覺得有趣,但眼前的畫面還是讓他想起了莉莉塔與溫歐兩人。

尤其是溫歐。

「小姐,我問妳一個問題───」

於是拉迪爾最終還是忍不住的打聽起情報。

「───妳知道一位叫做溫歐的人嗎?但在這座城內,還是應該稱呼他為『稻草人』會比較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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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布里的筆芯扎進指甲縫的沙龍
7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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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23
「───你的傷,已經沒事了嗎?」 「感謝父親的關心,這點傷是不會牽絆住我的」 「很好,這就是我相聽到的,身為長子就是得有這等氣魄才行...回去休息吧兒子」 「那麼我就先回去了,還請父親別太操勞,早點回房就寢」 拉迪爾轉身離開辦公室,直到離開前父親都沒有轉過頭來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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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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