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夢狼河|第三・紅樓半夜 (2)

更新 發佈閱讀 8 分鐘
星闌平野盡,殘月正孤燈。
呵手封題處,鴛鴦兩字冰。

成德一行二十人冒風雪返回乾清宮,按久違御前大禮請過聖安,成德便將一份褶子奉上。康熙見那褶子極長,還貼著幾張詳細地圖,便道:「這一趟兩三個月,你二十人吃苦不少,既有這樣詳細摺子,今日不用面稟了,都家去歇著,明日也給你們放假,後日再來。」

他打發眾侍衛出去,這才細讀摺子,愈看愈是皺眉,暗想,巴海貽誤軍機,謊報田禾,私相授受,看來盡皆不假,二十名御前侍衛到了寧古塔,他還妄想鑽營,北疆軍務委實不能全在他手裡握著。正在思量,只見恭親王常寧帶部務上殿,便招手道:「這是成德摺子,你過來瞧瞧。」

常寧依言上去看摺子,思索道:「他們這差事辦得穩妥,但薩哈連烏喇永久駐軍這一節,雖說明珠早已秉過,眼下實在難辦,一則人選難覓,再則巴海勢必多心,還得設法穩住寧古塔軍心。」

康熙沉吟道:「恐怕得一步步來。不如先增設齊齊哈爾梅勒真,歸寧古塔將軍管轄,如此既無傷巴海,又多個人在北疆。待到解決斡羅斯之患,便增設薩哈連烏喇將軍,屆時要麼由齊齊哈爾梅勒真接任,要麼另派新人,齊齊哈爾梅額額真直接撥交薩哈連烏喇將軍管轄。」

常寧聽得有理,又問道:「三哥心裡可有人選?」

康熙道:「薩布素合適,但他本是寧古塔梅額額真,平白調為齊齊哈爾梅額額真,意思不大,卻恐怕巴海犯傻,不如一會兒你還去傳諭,讓他明日便啟程回寧古塔去罷。」

常寧欠身領旨,又道:「這齊齊哈爾梅額額真派給吳丹如何?他本是鑲黃旗梅額額真,品級正好,再者這些年在外立功,威望也夠。」

康熙一怔,拍手道:「這倒是,看把我糊塗的,竟把他給忘了。這可不是絕妙人選麼?」又在御案上翻了幾下,將一份褶子推向常寧,說道:「這是福建水師提督施琅請戰摺子,稱水師有精兵兩萬,戰船三百,渡海破賊綽綽有餘,請旨整理舟師,勤加操練,但遇風利,即可進兵台灣。我以為彗星已去,如今是放手時候,可施琅原是台灣那邊人,福建軍中若沒親信,總難放心。方才說吳丹,倒讓我想起來,上月張英奇隨章泰班師,如今還在兵部,你每日見他,你說他擔不擔得起總兵官一職?」

常寧道:「他倆歷練這麼些年,都能主掌一方,張英奇任總兵官不成問題。」

康熙點頭道:「今日你回兵部就傳我旨意:張英奇出任閩省金門鎮總兵官,撥一萬綠營兵鎮守廈門,屆時施琅出海,他上陣督軍。」又道:「到底他才回京,讓他過完年再赴任,上任前還在兵部襄贊。」

常寧正答應,忽見裕親王福全進殿,奇道:「二哥什麼要事上乾清宮?」

福全道:「大汗讓我管著外路衙門,今日卻在柔遠清吏司聽一傳聞,說達賴尊者圓寂了。」

康熙和常寧對望一眼,問道:「哪兒來的傳聞?」

福全道:「入京藏人口耳相傳,傳到理藩院,我聽著蹊蹺,便趕來面稟。」

康熙道:「他們可有說法?」

福全道:「他們說,這幾年達賴閉關,一切由桑傑嘉措主持,匿喪不發應當也是他的主意,因如今正與拉達克交戰,達賴圓寂肯定影響人心戰況。」

常寧道:「桑傑嘉措是個狡獪的,他這顧慮倒是不錯。」

康熙尋思道:「桑傑嘉措自幼在達賴座前,還有準噶爾台吉噶爾丹,還俗繼位之前也是達賴弟子。這些人都不可靠,幾年內噶爾丹便要與大清為敵,恐怕還要結盟斡羅斯,屆時難辦得很。如今著手安定外滿洲,正為日後西北戰事謀劃,既然如此,便不宜在西藏多生事端,只要西藏不亂,他們和拉達克打仗,就讓他們打去罷。」又道:「這等街市傳聞,只要不太過分,裝不知道便完了,省得愈理愈糟。」

福全欠身應了,又道:「聖斷極是,只我還讓人暗地多注意,以免小人藉機胡為。」

純親王隆禧過世後,福全曾上乾清宮提醒,暗示索額圖荼毒純親王,恐怕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此刻他舊話重提,康熙聽得明白,便點頭道:「二哥放心罷,我心中有數,斷不會著了誰的道。」

他兄弟三人又議論半晌,康熙便打發福全常寧出去,一看自鳴鐘,剛過巳時正初刻,見梁九功端茶過來,便道:「放下罷。去壽三宮傳朕旨意,讓央金過來唸經。」

梁九功領旨去了,他端茶啜了兩口,放過一邊,又拿一疊摺子細看,斟酌批覆,半晌抬頭,只見央金垂手站在階下,全身墨黑,只腰帶燦爛,胸前嘎烏盒上綠松石光彩淡淡,襯托雙眼份外靈動,便笑道:「你來好久?怎不出聲?」

央金道:「文殊皇帝正忙,我等著。」

康熙笑問道:「我那妞妞可好?」

央金笑道:「頑皮得很,可學什麼都快,聰明極了。」

康熙笑道:「她阿爸就特別聰明。」

央金一怔,說道:「她阿爸不就是你麼?」

康熙微笑道:「她是養女,可最得我疼愛。」

央金笑道:「想來也是,若不特別疼愛,怎會三天兩頭去看她?」又從袖中拿出一卷細紙道:「這是我抄的閻曼德迦法,是釋迦牟尼佛吿文殊菩薩唸誦法,送給文殊皇帝正好。」

康熙一笑,說道:「我大清早便處理政務到方才,有些倦了,不如你為我唸閻曼德迦法罷。」

央金點點頭,也不請旨,走上御階,將那一卷紙在御案上攤開,順手拿白玉螭龍鈕紙鎮壓住一邊,另一邊拿個奏事匣子壓著,又拿一小截黑色線香點起,向御階下踏了一級,低聲吟誦起來:

聖閻曼德迦威怒王立成大神驗念誦法:爾時釋迦牟尼佛,觀淨居天宮諸菩薩天龍八部,告文殊師利言:過去十阿僧祇俱胝如來,皆於大聖文殊師利菩薩,發無上菩提心,說文殊師利真言教法,欲令佛法久住世間,加持國王護持國界,以十善法化導有情⋯⋯

康熙見央金低垂雙目,神色端凝,誦聲沉穩,便向後往御座裡一靠,目光越過她頭頂,望向殿外一片灰白風雪,不久聽她唸到聖閻曼德迦明王勝根本真言,誦完又續道:「才誦此真言,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所有天魔毗那夜迦於世間作障者,所居宮殿皆大震動恐怖不安⋯⋯」

聽到這裡,康熙想起當年就在這大殿之上,他與貝瑪喇嘛針鋒相對,貝瑪直指他身負萬千人命,再下殺手,業力只有與日俱深,他盛怒之下便命賜毒,一碗曼陀羅花茶取人性命,如今自覺魯莽荒唐,卻是追悔太遲。

他怔怔看著殿門外黯淡光亮,忽覺眼前一花,什麼東西朝他靠近,一驚之下連忙起身,站直了才看清是央金,便問道:「你做什麼?」

央金也讓他嚇了一跳,說道:「我見你神色不對,上來看看。」又拿一張五彩斑斕絹子往他額上輕按,說道:「這樣冷天,你怎麼流汗呢?」

康熙一呆,從央金手裡拿了絹子,自己擦去額心冷汗,待要交還絹子,又覺不妥,索性袖著走下御階,口中道:「今日就唸到這兒,你回去罷。」

他慢步到殿門口一望,偌大紫禁城,茫茫風雪,幾乎連乾清門都看不清,便低頭看手中那絹子,五色絲線雜金銀精繡百花雲紋,細膩繁複,即便天色黯淡也見光彩。他看了半晌,將絹子收在袖內,回頭一看,殿內空無一人,只梁九功垂手侍立,便道:「案上有一張天青遊龍絹子,你著人送去壽三宮給央金,就說朕不慎勾破她的絹子,拿這個補償她。」

|| 未完待續 ||

成德一行人探查所得,成為康熙皇帝安排北疆軍務重要依據。至此御前幾名親信去處都有著落:曹寅掌理蘇州織造,實為監探江南民情;張英奇遠赴閩南,協調施琅姚啟聖,監督台灣海戰;吳丹北鎮齊齊哈爾,再擁重兵轄制寧古塔。成德遲早要被置入這片拼圖,且此刻皇帝心中已然有數。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留言
avatar-img
那瓜書房|Nakao Eki
87會員
307內容數
我是一個識字不多的蕃人。出身東台灣,太巴塱部落阿美族人。定居荷蘭,從事翻譯、寫作、研究、原住民運動。
2023/07/19
吳丹隨軍在外,久經歷練,眼光與早先不可同日而語,看得出三藩亂平之後,朝中反而暗潮洶湧,他既是保和殿大學士索額圖女婿,又與武英殿大學士明珠一家親近,恐怕不到政爭白熱,他便是第一個扔在火上烤的,便想覷機會得個外任差事,離開京師渾水泥塘。
Thumbnail
2023/07/19
吳丹隨軍在外,久經歷練,眼光與早先不可同日而語,看得出三藩亂平之後,朝中反而暗潮洶湧,他既是保和殿大學士索額圖女婿,又與武英殿大學士明珠一家親近,恐怕不到政爭白熱,他便是第一個扔在火上烤的,便想覷機會得個外任差事,離開京師渾水泥塘。
Thumbnail
2023/07/12
張英奇道:「是麼?我若無心,當初李椿屍首給挖出來,就在這屋裡,我為你向曹子清跪求,你忘了麼?還是你以為張英奇為誰都能雙膝落地?我若無心,這麼大府邸,多少間屋子,我哪兒不能去,偏要與你同枕共衾?」
Thumbnail
2023/07/12
張英奇道:「是麼?我若無心,當初李椿屍首給挖出來,就在這屋裡,我為你向曹子清跪求,你忘了麼?還是你以為張英奇為誰都能雙膝落地?我若無心,這麼大府邸,多少間屋子,我哪兒不能去,偏要與你同枕共衾?」
Thumbnail
2023/07/05
高士奇笑道:「朝中本來暗潮洶湧,這些年來,想扳倒他二人的多著呢。明相城府深,行事謹慎,又善於結交,因此保得住聖眷。但不論聖眷如何隆重,怕也經不起反覆參劾,否則豈有曾參殺人故事呢?」
Thumbnail
2023/07/05
高士奇笑道:「朝中本來暗潮洶湧,這些年來,想扳倒他二人的多著呢。明相城府深,行事謹慎,又善於結交,因此保得住聖眷。但不論聖眷如何隆重,怕也經不起反覆參劾,否則豈有曾參殺人故事呢?」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當代名導基里爾.賽勒布倫尼科夫身兼電影、劇場與歌劇導演,其作品流動著強烈的反叛與詩意。在俄烏戰爭爆發後,他持續以創作回應專制體制的壓迫。《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致敬蘇聯電影大師帕拉贊諾夫。本文作者透過媒介本質的分析,解構賽勒布倫尼科夫如何利用影劇雙棲的特質,在荒謬世道中尋找藝術的「生存之道」。
Thumbnail
康熙想起兩年前馬哈達和恩克也參過明珠,當時裕親王福全便認為這是索額圖的手筆,現下他們參劾多羅信貝勒董額,明面上指責他貽誤西北軍機,實則真正所指恐怕還是當初商議人選的明珠,便又問道:「雖說接二連三,這參劾摺子到底該拿主意了,可天才大亮,你指著這個巴巴的上乾清宮,又是做何打算?」
Thumbnail
康熙想起兩年前馬哈達和恩克也參過明珠,當時裕親王福全便認為這是索額圖的手筆,現下他們參劾多羅信貝勒董額,明面上指責他貽誤西北軍機,實則真正所指恐怕還是當初商議人選的明珠,便又問道:「雖說接二連三,這參劾摺子到底該拿主意了,可天才大亮,你指著這個巴巴的上乾清宮,又是做何打算?」
Thumbnail
福全見康熙依舊不說話,踏前一步側頭相看,原來他已經淚流滿面,只還緊抿雙唇不願出聲,又半晌才收淚說道:「我才應該悔恨⋯⋯把隆禧弄得大病了,真要有個三長兩短,日後我拿什麼臉面去見汗阿瑪?」福全聽這話極重,忙道:「大汗原是國事安排,不該以此自責,更該保重龍體。」
Thumbnail
福全見康熙依舊不說話,踏前一步側頭相看,原來他已經淚流滿面,只還緊抿雙唇不願出聲,又半晌才收淚說道:「我才應該悔恨⋯⋯把隆禧弄得大病了,真要有個三長兩短,日後我拿什麼臉面去見汗阿瑪?」福全聽這話極重,忙道:「大汗原是國事安排,不該以此自責,更該保重龍體。」
Thumbnail
福全低頭詳讀,只見摺中詳述閩省一段傳聞,說當年耿精忠投降,有一陳昉遭告發行賊偽命,解送進京,關押至今,但此人恐怕不是陳昉,而是李光地背信陷害的同年進士陳夢雷。
Thumbnail
福全低頭詳讀,只見摺中詳述閩省一段傳聞,說當年耿精忠投降,有一陳昉遭告發行賊偽命,解送進京,關押至今,但此人恐怕不是陳昉,而是李光地背信陷害的同年進士陳夢雷。
Thumbnail
常寧忽見裕親王福全進殿,奇道:「二哥什麼要事上乾清宮?」福全道:「大汗讓我管著外路衙門,今日卻在柔遠清吏司聽一傳聞,說達賴尊者圓寂了。」康熙道:「他們可有說法?」福全道:「他們說,這幾年達賴閉關,一切由桑傑嘉措主持,匿喪不發應當也是他的主意,因如今正與拉達克交戰,達賴圓寂肯定影響人心戰況。」
Thumbnail
常寧忽見裕親王福全進殿,奇道:「二哥什麼要事上乾清宮?」福全道:「大汗讓我管著外路衙門,今日卻在柔遠清吏司聽一傳聞,說達賴尊者圓寂了。」康熙道:「他們可有說法?」福全道:「他們說,這幾年達賴閉關,一切由桑傑嘉措主持,匿喪不發應當也是他的主意,因如今正與拉達克交戰,達賴圓寂肯定影響人心戰況。」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當時間變少之後,看戲反而變得更加重要——這是在成為母親之後,我第一次誠實地面對這一件事:我沒有那麼多的晚上,可以任性地留給自己了。看戲不再只是「今天有沒有空」,而是牽動整個週末的結構,誰應該照顧孩子,我該在什麼時間回到家,隔天還有沒有精神帶小孩⋯⋯於是,我不得不學會一件以前並不擅長的事:挑選。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5 月,方格創作島正式開島。這是一趟 28 天的創作旅程。活動期間,每週都會有新的任務地圖與陪跑計畫,從最簡單的帳號使用、沙龍建立,到帶著你從一句話、一張照片開始,一步一步找到屬於自己的創作節奏。不需要長篇大論,不需要完美的文筆,只需要帶上你今天的日常,就可以出發。征服創作島,抱回靈感與大獎!
Thumbnail
康熙站起身來,在配殿內來回踱步,又聽福全在背後說道:「明珠為了撤藩,得罪的人不少,之前既有人參,之後還會有人參。大汗若還不放心,不如找個人來參他。」康熙一怔,回頭道:「這說的什麼?怎麼沒事反找人參他?」福全道:「與其讓真心想參的人去參,不如找個不想參的來參。屆時參本讓大汗駁了,一眾人等都得看眼色。」
Thumbnail
康熙站起身來,在配殿內來回踱步,又聽福全在背後說道:「明珠為了撤藩,得罪的人不少,之前既有人參,之後還會有人參。大汗若還不放心,不如找個人來參他。」康熙一怔,回頭道:「這說的什麼?怎麼沒事反找人參他?」福全道:「與其讓真心想參的人去參,不如找個不想參的來參。屆時參本讓大汗駁了,一眾人等都得看眼色。」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見諸參與鄧伯宸口述,鄧湘庭於〈那個大霧的時代〉記述父親回憶,鄧伯宸因故遭受牽連,而案件核心的三人,在鄧伯宸記憶裡:「成立了成大共產黨,他們製作了五星徽章,印刷共產黨宣言——刻鋼板的——他們收集中共空飄的傳單,以及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有關文化大革命決議文的英文打字稿,另外還有手槍子彈十發。」
Thumbnail
芙格抬眼只見皇帝望著窗外一院綠意,猜他想起過世的仁孝皇后,正不知如何接話,康熙卻回頭說道:「當初若讓我早些知道你們的事,又何至於弄到如此?」芙格聽懂這指的是當初她與成德的婚事,卻不知皇帝為何提起,只覺得惶恐,連忙起身要跪,康熙卻搶在頭裡擋住,壓著她又坐回原處,說道:「芙格,你實話說,怨你三哥麼?」
Thumbnail
芙格抬眼只見皇帝望著窗外一院綠意,猜他想起過世的仁孝皇后,正不知如何接話,康熙卻回頭說道:「當初若讓我早些知道你們的事,又何至於弄到如此?」芙格聽懂這指的是當初她與成德的婚事,卻不知皇帝為何提起,只覺得惶恐,連忙起身要跪,康熙卻搶在頭裡擋住,壓著她又坐回原處,說道:「芙格,你實話說,怨你三哥麼?」
Thumbnail
蘭沙里低頭答道:「回主子,臘月裡楊起隆冒稱朱三太子在京造亂,雖然很快拿下逆黨,首逆畢竟脫逃在外,今晨得到密報說,此案不定與楊起隆有關,因此阿哈不敢怠慢,且那宅子在安定門外雨兒胡同,是翰林院侍讀學士楊子蓮住處,阿哈不來請旨不敢處置。」
Thumbnail
蘭沙里低頭答道:「回主子,臘月裡楊起隆冒稱朱三太子在京造亂,雖然很快拿下逆黨,首逆畢竟脫逃在外,今晨得到密報說,此案不定與楊起隆有關,因此阿哈不敢怠慢,且那宅子在安定門外雨兒胡同,是翰林院侍讀學士楊子蓮住處,阿哈不來請旨不敢處置。」
Thumbnail
康熙仰頭看著金碧輝煌重阿藻井,思索半晌才又開口道:「還議正事罷。薩布素的條陳好,今日我便從一二等侍衛揀選二十人,出關探查薩哈連烏喇沿岸敵情,順便覈實寧古塔屯田底細。此行讓成德領班,看他能否獨當一面,屆時你到潞河送行,將東珠並你府裡那兩人都交給他帶去。話別說得太明白,看他如何應對。」
Thumbnail
康熙仰頭看著金碧輝煌重阿藻井,思索半晌才又開口道:「還議正事罷。薩布素的條陳好,今日我便從一二等侍衛揀選二十人,出關探查薩哈連烏喇沿岸敵情,順便覈實寧古塔屯田底細。此行讓成德領班,看他能否獨當一面,屆時你到潞河送行,將東珠並你府裡那兩人都交給他帶去。話別說得太明白,看他如何應對。」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