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怪物以前 - 讀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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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失去來得如此突然,要怎麼防備突如其來的痛苦? 你有好多問題要問,卻不知從何開始,也沒有人能給出答案。也沒有人會告訴你,當存在的意義消失,存在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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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前三分之一,以非常寫實的手法描述嗅覺喪失患者,同時也是我們的女主,楊寧,在喪失弟弟後的各種脫序行為,例如: 在清掃往生者的現場脫掉面具,仔細嗅聞空氣中的鮮血、屍臭、腐敗味;躺在充滿油脂溶解和乾掉血液的床單上安穩睡覺,以此恢復短暫的嗅覺以及重新與社會接軌。我是個愛看恐怖小說和驚悚血腥電影的成癮者,但不得不說,當看到作者蕭瑋萱用這麼細膩的文筆寫這段的時候,真的感覺味道衝破次元壁,親臨現場。

這本書的中後段,節奏變得緊湊,楊寧開始尋找可能殺死弟弟的兇手。第一個出現的殺人犯,程春金,殺了無數女性,還在殺害被害人之前為她們噴上香水,殘忍性侵後將其殺害,最後自首投案又用精神混亂的說詞逃避重刑,這個殺人犯在作者的書中代表著因童年不幸,而將最想報復的對象: 他媽媽,轉嫁到其他無辜女性身上。自此,這本書其中一個元素展露了出來: 童年痛苦、不幸的遭遇,扭曲了一個人的行為和價值觀。

之後的誘姦犯謙哥,以及導致女主弟弟死亡的兇手陸續出現,而作者一貫地使用寫實手法描述兇殺、性愛的場景。這本犯罪文學小說不只帶領讀者隨著女主楊寧一步步地推理、尋找真相,還包括了很多現代的社會現象,值得所有人深思的議題: 死刑與精神疾病、殺人/性侵犯挑選弱勢群體(女人、小孩)以展現男子氣概。

最後,這本書我個人認為最有感觸、最令人有所共鳴的部分是: 如何面對失去親人、摯愛死亡的悲痛。作者並沒有灌雞湯式地引導讀者一定要走出來,她透過女主悲傷的嘶吼來告訴讀者:

我不要你的同情,我不要你救我,我不想走出來可以嗎? 我他媽的為甚麼不能待在裡面? 為甚麼我不能承認自己就是一輩子過不去?

大部分的故事,總是美好結局,好像當存在的意義消失,全世界都會聯合起來幫你一起尋找,而最終你將會找到替代的另一個生活重心;但事實卻是,當存在的意義消失,存在僅僅只是存在。

: 會好嗎? : 我不知道,但一段時間過後,就會發現自己還是得吃飯,一樣要洗衣服、洗澡,然後起床。電費帳單照樣準時寄來,時間還是在走,會慢慢習慣,都是這樣的。

楊寧不是典型的小說女主角,不會在經歷一切傷痛後,繼續日常的上下班、生活。她是我們每一個人。過往的傷疤永不癒合,時間使人淡忘,卻走不出悲傷。作者蕭瑋萱在處理死亡這個課題上,用溫柔的文筆,無意說教、無意餵食心靈雞湯,讓讀者自己感受,陪伴讀者走過。

我們、大家、一起,好像所有人都能理解,這社會都經歷一樣的挫敗與失望。好像當你哭的時候,世界也會陪伴你哭。這些都是狗屎! 這世界不會因為少了誰而停止轉動,你卻會因為失去某個人而停止運轉。然後當痛苦倒地,你發現孤獨是自己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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