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規定不許在更衣室吃東西，後來放寬不準吃味道重的食物，吃完所有垃圾要立即收拾乾淨。
今早不知誰喝完菠蜜果菜汁後把空罐擺櫃子上，總經理看見唸了幾句，老大問誰喝的？拿去垃圾桶扔掉。
沒人承認。老大逼問聲音越來越大，阿萍指我們這邊說：你幹嘛不問那邊的？硬賴我們這邊。
我看就是妳，我常看妳喝這東西。老大說。阿萍跳起來嚷：你隨便誣賴我，你就光袒護那些人，我不要做了。
不做最好，我正嫌人多。老大喊淑姊拿來離職單給阿萍，妳馬上給我寫，寫好我馬上蓋章，妳東西收一收馬上可以回家。
阿萍拿著離職單，眼睛看裴姨，主任說：妳就把空罐拿去丟掉就好了。裴姨也對她使眼色，阿萍看見抱一疊品物走來的芳兒，兇巴巴地：阿芳，我叫妳把空罐拿去丟，妳為什麼不肯？妳害我要被辭頭路了。
芳兒回她：妳拜託人是那種口氣嗎？妳前幾天嘲諷我的事，我氣還沒消呢，妳命令我做什麼我就要做嗎？妳以為自己是誰？
老大拍桌怒吼：當沒大人在啊？吵什麼？離職單趕快寫，不要囉嗦。
阿萍騎虎難下，離職單不寫也不行。離開時，她對芳兒說：我會記得妳今天講的話。
我也會記得妳對我講的那些話。芳兒回瞪她。
後來課長告訴我們，他早看見空罐是阿萍擺的，老大問的時候她拿去扔掉就沒事，偏要頂嘴，再說老大最痛恨人動不動就跟他說，我不要做了。不要把自己想成那麼重要，公司沒誰就會倒？想太多。
阿萍平日行事也夠讓人討厭，挑工作，以言語挖苦人，貶低別人為樂。前幾天她不知從那兒聽來芳兒父母親中年失業，就到南部親戚餐廳工作，一兩個月才回來幾天，平常就她跟妹妹在家。阿萍揶揄芳兒：妳簡直跟小魚一樣，過孤兒般生活。芳兒一怒跟她吵起來。
我實在不明白，阿萍這麼說我們，逞那一時口舌之快，就真的那麼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