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你是誰的王子》5
PG-15
黑天鵝
言語飛和賽琳娜約好喝咖啡，他早到了。幫著肖揚練舞之後，他一直沒睡好覺。常常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耳邊盡是肖揚的呼吸聲，還有皮膚透過薄薄一層空氣，感受到肖揚的熱度。
「嘿，發呆啊！」賽琳娜不知什麼時候到了，言語飛一點都沒察覺。賽琳娜看言語飛還是沒有反應，拿起自己點的一杯冰美式，冰了他臉頰一下。這一舉動，著實把言語飛的思緒帶回現實。
「哇！」言語飛嚇得叫出來，差點沒打翻自己面前的熱拿鐵。回過神來的言語飛，一眼就看見賽琳娜在啜飲冰咖啡。
「天都這麼冷了，還喝冰的，對身體不好啊。」言語飛關心地說，當然他不相信這位南美女孩會聽他的話。
「你有科學證據嗎？」賽琳娜咬著吸管嘿嘿一笑。
「我說的，都是中醫講的。幾百幾千年的實證。」
「哈哈，好像有沒有發表在什麼學術期刊耶。」賽琳娜滿不在乎地說：「對啦，我們好久沒見了，我都快以為你要跟我斷交，怎麼突然找我出來？」
「不好意思啊，最近真的挺忙。」言語飛道歉。
「你的作業進展還好嗎？」
「嗯。」
「我還以為你需要從我這裡拿靈感呢！看來，你的新繆思不錯，『讓我畫你！』」賽琳娜拔出吸管當作一朵玫瑰花，比手畫腳笑話當時言語飛的樣子。
「哎，你老嘲笑我。」
「說吧，你有什麼心事？」
「也沒什麼。」言語飛欲言又止，賽琳娜眨了眨眼。
「你談戀愛了。」賽琳娜乾脆利落地診斷，言語飛差點沒把咖啡打翻。
「我沒有。」言語飛抗議，心有那麼一點點虛。
「呵呵呵。你這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啊。還有，你看起來特別地有光澤。」
「什麼呀。」
「快說，是誰？」賽琳娜哪肯放過言語飛。
「就說沒有了。」言語飛的大腦不受控制，開始播放肖揚的臉孔和身體，他的耳根紅了。
「嗯哼。」賽琳娜死盯著言語飛的臉，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是他？你的室友？」
言語飛沒吭聲，算是默認。
「看起來你們進展的很順利啊？那找我幹嘛？」賽琳娜咻咻吸光半杯的咖啡。
「我們沒交往。」言語飛吞吞吐吐道：「是我自己對他有意思。」
「但是，他沒推開你。這是好兆頭哇。」賽琳娜突然覺得自己這位朋友，實在有點呆。「那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他是男的。」言語飛低聲答。
「是男的怎麼了嗎？」賽琳娜笑問。
「我覺得我該喜歡女生。可是他是男的。」
「該？我這樣問好了。你排斥他嗎？」
「不排斥。」
「那不就好了？」賽琳娜聳聳肩，「透明即真相。你的心必須對自己透明，你才能看到真相。表象再迷人心神，終究不能掩蓋真相。愛，是愛一個靈魂，無關乎性別。」
言語飛聽了賽琳娜的一席話，凝視著她不語。
「飛，其實這些你心裡早就知道，你只不過想透過我來確認你的心意而已。」賽琳娜一口氣喝光剩下的冰咖啡，「對啦，根據我以前的經驗，愛的火苗有時會突然引發熊熊烈火唷。所以，記得先準備好套子，以備不時之需。」
「喂！」
公寓裡，肖揚在手機上點開了第三幕中，黑天鵝的雙人舞音樂。小提琴的高音立刻把言語飛的那份心思被挑逗起來。
『傳統的白天鵝與黑天鵝，白天鵝自然偏向純潔、神聖的愛情，白色就是最好的說明；黑天鵝則是引誘、挑逗，想法迷得齊格飛暈乎乎，錯把黑天鵝當白天鵝。所以，白天鵝的舞蹈難度相對簡單，著重在內涵表達；黑天鵝就非常炫技，尾曲32圈單腳旋轉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因內斯娓娓道來。
『我們對黑天鵝的詮釋自然和傳統不同。延續之前從齊格飛角度的理解，齊格飛不再否認自己的慾望，恰巧奧黛蒂出現的時機，撞上他想逃脫威權（母后）掌控的迫切當下；在他眼中，奧黛蒂（白天鵝）和他的幻想的形象重合，而愛上了她。
齊格飛立下誓約，等於他允許自己，也得到女孩的允許，發生性愛。能夠和自己的選擇性愛，對齊格飛來說，是逃離威權控制的叛逆舉動。黑色，是白色的反面；如果白色是純潔的童貞，黑色則是慾望的甬道。』
小提琴的高音緩緩地在高處吟唱，唱出了齊格飛王子和黑天鵝之間的肢體勾纏。肖揚簡化了很多動作，但是增加了王子和天鵝之間的肢體接觸。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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