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稱．沐澄視角
Chapter 04 —— 朋友
下班回到家後，我的心情一直處在緊張和混亂中。簡單地吃完晚餐，根本沒有太多心思品嘗食物的味道，思緒全都停留在即將到來的見面上。吃完後，我坐在沙發上小小地休息一會兒，卻發現自己的心根本無法安靜下來，腦海裡不停地反覆思索著今晚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該去洗澡了。」我心裡提醒著自己，強迫自己從那份不安中抽離出來。
進到浴室，脫下衣物，我光著身體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身影。鏡子裡映出纖細的腰身和曲線，胸部的形狀恰到好處，既不過於豐滿，也不會讓人忽視，肌膚在燈光下顯得乾淨滑順。看著自己的模樣，心裡不禁開始想像，沈耀星看到現在的我，會不會也有些驚訝？
「不對！」我突然反應過來，臉頰不自覺地紅了起來，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
「別想這麼多，沐澄，冷靜一點！」
我匆忙轉身開始淋浴，讓溫熱的水流輕輕沖刷著身體，讓這一整天累積的緊張感隨著水流散去。心底的慌亂卻依然無法完全平息。洗完澡後，我裹著浴巾走出浴室，站在鏡子前仔細地檢查自己的臉龐。
「要不要化點妝？」我看著自己，猶豫了一會兒，又覺得太過刻意。
最終還是決定素顏。反正，沈耀星已經見過我最自然的樣子，沒必要在今天這麼緊張，對吧？即便如此，我的手依然不自覺地整理落在臉頰旁的髮絲，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清爽一些。
接下來，是最難的一步：挑衣服。
我站在衣櫃前，看著裡面各式各樣的衣服，心裡充滿矛盾。穿得太隨意，會不會顯得不重視這次見面？但如果穿得太精緻，又會不會顯得過頭？
我拿起一件裙子，又放下，然後換成一件貼身的上衣和牛仔褲，依然覺得不合適。每件衣服拿起又放下，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最終，我選擇最簡單的搭配：一件白色的Ｔ恤和淺色牛仔短褲，再套上一件輕薄的襯衫外套。
站在鏡子前，最後看了看自己。這樣的打扮雖然樸素，卻是最自然舒適的。
「這樣就好。」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對著鏡子露出了一個微笑，試圖給自己一點信心。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約定見面的時間還有15分鐘。
晚點再出門也不遲，畢竟只是約在我家樓下而已。我一邊安慰著自己，心裡卻還是感到有些慌亂，這只是簡單的見面，不需要太過緊張吧？但為什麼心跳還是這麼快？
廢話……那可是我的初戀啊。
正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一下，我趕緊點開訊息，沈耀星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
『我到囉，妳可以慢慢來。』
他已經到了？這麼早？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15分鐘呢！為什麼他要這麼提早到？難道他特別期待這次見面嗎？還是……他只是不想讓我等？
「咦？這只是見面而已，為什麼要提早到啊……」我無意識地脫口而出。
我站在房間裡，腦海裡突然開始浮現各種小劇場。沈耀星是不是也有些緊張？還是說，他其實並不介意時間，只是隨便來的？但如果真是這樣，他為什麼又特地說「妳可以慢慢來」？難道他在給我暗示，想讓我覺得他很體貼？一連串的想法讓我的心更加不安。
不過是一次普通的見面而已，我為什麼要這麼緊張？
我在心裡對自己說，卻依然控制不住地來回踱步。想到他已經在樓下等著，心裡的不安變得更強烈。我要不要立刻下去？還是再等幾分鐘？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自覺地又理了理頭髮。
我決定不再多想，趕緊拿起包包，準備出門。剛走到門口，心裡還是忍不住嘀咕：「這只是見面而已，為什麼感覺像是要約會一樣？」就這樣，內心的小劇場還沒完全停下來，我便走出家門。
當我一推開樓下的大門，沈耀星的身影便映入我的眼簾。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紙袋和水瓶，安靜地等待著。看到他的瞬間，我的心跳加快，無法掩飾內心的緊張。
「哇……你好早到，怎麼變這麼高了？」話剛出口，我才意識到這是我內心的獨白，慌忙地在心裡叫自己閉嘴。臉頰瞬間發燙，我立刻低下頭，避免和他的視線接觸，彷彿害怕他讀懂我不經意的慌亂。
沈耀星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對我的反應完全不以為意。
「嗯，還好吧？再給我兩公分，就完美了。」他的語氣依然自然，帶著熟悉的俏皮，毫不費力地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地開始算他的身高，大概是178公分吧。對比我只有156公分的身高，站在他旁邊，我真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忍不住暗自嘀咕著：「已經夠高了……」
「什麼？」沈耀星稍微靠近，想聽清楚我在說什麼。
我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慌張地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趕緊結束他突然地靠近，更怕自己因為害羞而讓互動變得尷尬。
「那走吧，去附近的公園坐著聊聊。」他接著說，語氣仍然輕鬆自然，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緊張。
我點點頭，勉強壓下心裡的慌亂，率先走在前頭。步伐不自覺地快起來，彷彿想藉此逃避沈耀星帶給我的悸動。
「走內側。」沈耀星忽然用手中的水瓶輕輕碰了碰我的肩膀，讓我瞬間回神。他紳士地示意我走到內側，隨後自己不動聲色地走在外側。
這麼簡單的舉動，卻讓我心頭微微一暖。
公園的燈光朦朧，涼風輕輕吹拂，我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的側臉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特別好看，讓我不由得想起從前一起度過的時光。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如此溫柔，甚至比記憶中的他更令人心動。
但越是這樣，我的內心就越慌亂，無法慢下來的心跳，讓我措手不及。
我們並肩坐在長椅上，沈耀星就坐在我身邊，我依然有些不敢直視他。心裡還在反覆提醒自己冷靜一點，這只是普通的見面。
他似乎感受到我的緊張，他沉默一會兒，隨後開口：「生日快樂。」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上的紙袋遞給我。
我怔怔地看著他手中的紙袋，沒想到他真的準備了禮物。
「送妳，回家再開吧。」他笑著補充，彷彿這只是件很隨意的事。
「謝謝。」我小心翼翼地接過紙袋，手指碰到袋子時感覺到裡面似乎是個小巧精緻的東西。我忍不住在心裡猜測著到底是什麼，同時也為他用心的舉動感到暖意。
我把紙袋放在一旁，努力平復內心的悸動，開始問他：「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沈耀星轉過頭看著我，似乎對我的關心感到意外又高興。他稍微調整一下姿勢，回道：「還好，工作上有點忙，不過一切都挺順利的。妳呢？好久沒見了，生活還順利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淡淡的關心。我低下頭，輕聲回應：「嗯，還不錯。剛進新公司有點忙。生活……也還行吧，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說完，我有些懊悔，覺得自己的話聽起來有些空洞，但心裡卻的確是這樣的感受，我的生活好像一直缺少了些什麼，卻又無法具體說出來。
「少了什麼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經意的探尋。
面對他這樣的問候，我只能笑著掩飾：「也沒什麼，可能工作太忙了，有時候會覺得生活有點單調吧。」
沈耀星輕輕點頭，沒有再追問，似乎尊重我不願多談的心情。
「工作忙的時候確實容易讓人感到倦怠。」他語氣溫柔，帶著成熟的理解與包容。
「別看我這樣，我也有很多煩惱的。」沈耀星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同。
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沈耀星在我印象裡一直都是自信從容的樣子，他很少表現自己的脆弱和煩惱，總是給人穩重的感覺。
「真的嗎？」我下意識地問道，以為他一直過得很順利的我，突然意識到，原來他也有自己難以應對的部分。
「嗯，工作雖然看起來順利，但總有些事情是外人看不到的。有時候，明明努力了很久，卻還是達不到預期的效果，會讓人覺得有點挫敗。」他的聲音依然溫柔，但多了疲憊和無奈。
我靜靜地聽著，他正在選擇性地透露內心的壓力。
「有試著跟朋友聊聊？」我輕聲問，心裡開始感覺到我們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
沈耀星聳了聳肩，苦笑著說：「不太會，畢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煩惱，說了也解決不了什麼。」他停頓一下，笑著補充：「今天難得和好久不見的老朋友見面，突然覺得可以說出來。」
「老朋友」這個詞輕輕落在我的耳朵裡，卻像石頭一樣沉入心底，激起悄然的波瀾。我感覺胸口有些悶，之前那份隱隱的期待彷彿被撫平了，留下更深的失落感。
對他來說，我不過是「老朋友」而已。
或許，這就是我應該接受的現實，沈耀星只把我當作朋友，一個能傾訴心事、分享壓力的朋友，而不是那個我曾經深深暗戀的對象。
筱靖的溫柔情慾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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