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樹下】四十一、笑語、家常、煦煦陽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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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虛宮,廚房。

  半大不小的廚房充斥著暖心香味兒,灶上煨著鍋鹹粥,蒸籠裡飄出陣陣肉包香氣。離綰雙手托腮,坐在小桌邊瞧著齊雨忙活,本來齊雨讓她去別處轉轉,可離綰想起宣鑒說過:「想渡此關時,還需行此路。」於是緊緊壓住漂浮不定的心,壯士斷腕般,告訴齊雨她一塊兒待在廚房就行。

  在逐漸堅定的心志中,她彷彿瞧見幼時怕黑的自己,想起爹爹一席話:「怕不過是不習慣,怕的是未知,習慣了便好。」因此為讓自個兒習慣,小離綰連續七日半夜不睡覺,強忍害怕,一面哭哭啼啼一面摸黑繞著自家庭院轉悠,直至第八日哥哥離芳半夜起來解手,被妹妹嚇得屁滾尿流,這不怕黑訓練才停止。離綰覺著,同幼時一般,此刻她得看破這名為齊雨的黑暗。

  可齊雨被她盯得脊背發涼。

  這可是少有的事兒,難得齊雨被瞧得渾身不自在,若換了平常,離綰這麼看著他發呆,肯定信手拈來幾句揶揄,可此時背後兩條灼灼目光,好似能燒穿他一般,直透胸膛,使得他今日格外安靜,頭也不敢回,自顧自拿刀東剁西剁,愣是將準備灑在鹹粥上的芝麻剁做齏粉。

  儘管被瞧得渾身不對勁兒,齊雨還是樂意離綰坐在這兒,已有許久不曾如此。

  離綰正思及爹爹所言,猛然記起,對啊,爹爹說過,怕只是怕未知,那麼如她這般心思無處安放,興許也是未知所致呢?仔細想想,齊雨甚少提及舊事,從前她問過幾次,老被矇混過去,要不今日她再來問問,這回她可比往日堅定許多,定要將他摸個底朝天,瞭若指掌,爛熟於心!

  「先生。」離綰默默將托著臉頰的手握成拳頭。

  「嗯?」

  「您……幾歲來著?」

  咳,齊雨險些噴出一口正在嚐味道的粥,忙給自己倒杯水,轉頭問道:「怎地突然問起這個?」

  「想起從未聽先生講過,也不曾給先生慶賀生辰,好奇!」離綰一臉理所當然。

  「我……忘了。」齊雨別過臉。

  「忘了?怎能忘了哪?您若是年紀挺大了我也不會笑的,就是想知道,瞭解瞭解。」離綰今日特別不屈不撓。

  齊雨心中苦笑,他確實並非忘了,而是自個兒也不知道,他降生於尚未有曆法的時代,因此並不曉得自己生辰是何年何月,自然也沒能得知年紀幾何,只知道自己已存在世間很久、很久了。

  見齊雨沉思不答,離綰起身繞至小桌對面,同齊雨並肩而立,側頭緊盯著他再問:「要不,先生說個大概?是同天后娘娘相近呢?還是同大司命相近?呃,大司命年紀挺大的……我想想,西王母娘娘?好似也挺久遠……」

  齊雨不禁笑出聲,他說:「我屬實是不曉得,因家母不記得我生辰,故我年紀多少便不得而知,亦從未慶過生辰,可我能告訴妳,我曾見過宣鑒年少時,見證過他是如何走上大司命的位置。」

  離綰看著齊雨的目光中生出幾分悲憫,先生這是數萬年來從未過個好生辰?不成不成,今年就來給他整活整活,熱鬧一回!啊,那麼得先問問除去肉包,先生還中意什麼吃食,總不能做個大肉包當壽桃吃,此舉也是更加了解齊雨的一環,於她自個兒同樣有利,一石二鳥。

  「那麼先生平日喜歡什麼樣的吃食?嗜甜嗎?嗜辣嗎?酒水呢?茶呢?竹葉青好呢?抑或是白毫銀針?」離綰連珠炮似地拋出問題,又貼近幾許,雙眼根根分明的睫毛齊雨好似都能數出來。

  齊雨伸手將人推開些,不答反問:「錚錚問這些作甚?莫不是要請我吃一桌好的?如此我點菜可要不客氣啦。」

  自打離綰給他講了故事後,齊雨時不時便會叫聲錚錚,起初只是覺著離綰聽了不知所措的反應挺有趣,久之便叫慣了,離綰也聽習慣了。

  「是啊,正盤算今年給您過過生辰,可好?可您喜歡怎樣的吃食,怎樣個操辦法,您得給點兒想法,我好張羅去。」離綰乾脆答道,亮晶晶的眼光裡滿溢期待。

  齊雨一愣,心想當真要請他吃飯來著?隨即莞爾,這丫頭莫不是忘了件要事,他笑問:「錚錚打算辦在幾時?」他的生辰連他自己都不知,如何擇日?

  「就辦在我生辰那日。」離綰自袖裡摸出張記事符柬,想也不想便說:「先生不喜與人深交,熟人不多,可難得生辰還是人多些熱鬧,同我一塊兒,便可叫上我那些個愛熱鬧的親友,給您盛大地慶一慶。」

  她食指一揮,祭起符柬準備記筆記,猛然又想起什麼,忙再說道:「啊,但這壽星是以先生為主的!這事兒我肯定特別交代眾人,我已過了許多回生辰,一回不過也沒什麼,可得給先生過個最好的!好啦!您且說吧,喜歡怎樣的吃食?」

  齊雨瞧著姑娘盈盈笑意,一時語塞,他從不過生辰,也不曾勞煩他人替他過,總說自個兒喜好清淨,不過也好,省事省心,只是,今日他忽然覺得,有人同他一起過挺好的。

  錚錚同他一起過,挺好的。

  「先生?」離綰衝他眼前揮揮手,齊雨回過神,連忙笑了笑,打趣道:「錚錚這般為我大費周章好生令人意外,莫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不敢叫我知曉?」

  離綰擺擺手,撇嘴道:「哪兒的話呢,我這是喜……」話聲嘎然而止。

  齊雨驀然笑開,伸手撐到離綰身旁,換他靠向前,「喜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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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來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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