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大鵬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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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BA的同學正熱烈地討論著參加全國EMBA馬拉松要派幾隻隊伍參加。問了第一個問題:


「跑多少距離?」


「4K。」


不置可否的問第二個問題:


「你說在哪裡比賽?」


「暨南大學。」


一趟路到南投跑4K?


心裡的小算盤撥搭著,想起今年九月的迴瀾鐵人三項報了名,結果因為出差德國失之交臂,算了算還有最後一場LAVA大鵬灣應該還趕得上。


在大家還在熱烈的討論中,我什麼都沒想的直接上網繳費、報名,一氣呵成,坐在一旁的同學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就這樣?」


「就這樣。」


這是所有錯誤的第一步。


疫情前,我忘了是CT還是普拉瑪的賽事。在自行車回程的約莫最後10K左右,一位小朋友趕上我,並肩與我攀談。其實這種騎法,因為安全考量,是被大會明文禁止,不過,反正我們又不在領先群,who cares?


我問小朋友是從哪裡來的?依稀記得是從嘉義吧?


第幾次參加?反正鐵人們問來問去都是同樣的問題。


他說第一次。


我笑了:「好玩嗎?」


「很累。」他說。


聊著聊著騎上中華大橋,準備進入T2轉換區,我跟他揮揮手:


「你年輕,你先進去!」


並相約要一直參加比賽直到自己六十歲為止。


我心上一直懸著這個承諾。除了疫情期間之外,儘可能地每年報名一場。給自己一個維持紀律的目標。當初一起參加的同伴們都紛紛離開了,我對台東的比賽也逐漸沒了興趣,開始轉戰洄瀾鯉魚潭的比賽。


意外的發現其實在鯉魚潭的比賽風景不比台東的活水湖差,應該這麼說,台東自行車賽到看的是東海岸無敵海景,台11線的富岡、小野柳、衫原海灘都在風光明媚的太平洋濱馳騁,天氣好的時候,海天一線,心情暢快。(當然有兩年都遇上颱風,全程戴蛙鏡的經驗也還算有趣。)


但是我一直對台東跑步賽道很有意見。第一次比賽是途經台東市區,然後跑進海濱公園。可能是十幾年前參加的人數還沒有像CT一樣,動輒五千人,交通管制時間不長,可以感受道路兩旁台東市民的熱情cheer up,但是僅此一年。之後要不就在馬端端大道來回跑當倉鼠,要不就在毫無風景可言的堤防大道吃沙。要知道像我們這種三腳貓選手,在最後一項的10K(路線規劃在堤防的那一次,為了湊足60K,硬是把跑步搞成12.1K,even worse)基本上都已經進入半彌留狀態,在枯燥、一眼望去沒有個盡頭的賽道上拖著疲累的身體,那是一種想死都不知道該怎麼去死的折磨。


花蓮洄瀾就有趣多了。


雖然大家都說鯉魚潭水質優養化太嚴重,水下視線極差,能見度幾乎為零。這一點我不反對,台東的活水湖就是個長1100公尺、寬100公尺、水深3米的大游泳池,水質清澈,游泳可以真的很自在,甚或看到水下魚兒悠遊的游著。可是水面上的廝殺,一樣的踢來踢去,肉體的撞擊一樣不會少,更不要說兩三千人在水裡激起的水花。


反而鯉魚潭因為水深,浮力比較好,湖光山色,嗯,說這個有一點牽強,因為在水裡面其實只想到往前划,倒是清晨山嵐氤氳在換氣的時候可以看到一點。


自行車賽道就有點學問。


游泳一上岸,從T1衝出來就是一個上坡,緊接著就一路蜿蜒山路下坡到台九線,關鍵字是一路下坡。這意味著選手們還有個一路上坡回到鯉魚潭。考量地形與距離相互作用的問題,這一趟路要騎兩次,總距離是比標鐵多了5K。


第一次上坡的時候,誠惶誠恐,不知是否可以給自己留個全屍?後來發現好像也不若原來恐懼的那麼挑戰之後,事情就好辦了。


跑步是我最享受的部分。


這話聽來矛盾,因為從T2出來,肌肉群與騎車的運用不同,大部分的新手容易在這個地方抽筋,而且經過了游泳、腳踏車的摧殘,我們這種濫竽充數、志在參加的插花者從下水來到此時,基本上都已經來到太陽高照的時刻。


鐵人三項比賽有許多挑戰必須克服,就比賽本身的部分來說,游泳入水多在清晨時分,台灣夏天太熱,不會有任何馬拉松及鐵人的賽事,鐵人賽事因為要下水,不若馬拉松,冬天也不會安排比賽。即便如此,春寒料峭,秋天一早其實水溫都偏低。當比賽笛聲響起,即便腎上腺素分泌,躍入水中的那一刻還是會感覺到「些許」涼意。


自行車只要不要像我連續遇到兩次颱風,基本上沒有機械故障、人品好不要遇到爆胎,只要忍受一下太平洋上的測風,或是洄瀾的爬坡,抑或是大鵬灣因為高速公路封閉必須嚴格執行關門,不能裝死慢慢騎之外,沒什麼溫度問題。


跑步就很累了。


等我終終來到跑步項目,通常上凸台的選手都已經完賽衝刺回來,服務區一一唱名,恭喜回到終點拱門的選手名字,時近中午,嬌豔的太陽把溫度一整個拉高,已經被前兩項摧殘的身體再加上對日抗戰的高溫,每一步踏出去都是煎熬。


鯉魚潭的賽道是環潭道路,有大半是在環潭的散步道中,有樹蔭有繁花,近乎封閉的散步道路,早春時還是賞螢的熱門景點。我在這裡剛從T2跑出來,還可以跑到六分速,當然也可能是拜天氣之賜,那天也個無限美好的雨天。


另外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後勤。


這一次參賽,決定倉促。


倉促到東港所有的飯店——-其實也就那兩三家旅店,提供著簡樸又不失禮的待客打尖房間——-早就被預訂一空。我滑著Agoda只能找最不喜歡住的民宿,反正就只是睡那短短的幾個小時,叫我到廟裡打尖我都願意。問題是住宿地離比賽場地到底多遠,全然沒有概念。要像洄瀾鐵人三項的話,也是麻煩,從下榻的市區到鯉魚潭路程迢迢,可是東港這小鎮到底有沒有uber可以叫喚?民宿又離大鵬灣多遠?


自己已不若年輕時直接開車下去比賽,隔天比賽一結束,扒完便當,自行車車輪拆一拆,塞進車子一路就開回台北。


我老了,現在如果要自己開回家,上社會新聞的可能性極高。


與其叫人去死,不如叫錢去死,直接托運自行車到比賽場地。


這就衍生出兩個嚴肅的問題。


一、從左營高鐵站出來,可以先搭uber到會場,向大會報到,領取必要的比賽識別物品、取車之後,騎回民宿。民宿在哪裡?一切問谷歌。但是別忘了,還有身上的所有裝備及比賽後的換洗衣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騎車的頭盔、手套、車鞋都在身上不要緊,但是補給品、明天一早的早餐、三鐵衣、防寒衣、跑鞋、礦泉水都在三鐵包裡,而且是騎著公路車,一隻手還要拿著手機定位找路,嗯,方向音痴的我還走錯路。


二、比賽結束後,一樣的動作反過來再做一次,累得像狗--而且是條殘廢的狗,還得到集合地點把自行車交付托運業者之後,要怎麼回到下榻地把一身海水、汗水洗掉?叫Uber?計程車?東港還真沒看到幾輛小黃,即便有,地點是在大鵬灣的某處。這個某處學問很大,因為很難定位,也很難預先約定時間。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得來了,怎麼跟司機大哥約時間?


這個都是需要臨場反應靠人品、靠運氣的大哉問。


但是比起賽事本身,這一切的Logistics比賽過一次大致都會知道,連蛙鏡要準備兩副、能量棒不要多吃,power gel吃多了容易脹氣,水喝多了在T2一定要先尿尿再上路,這些小細節都會記得。


最折騰人的事,體力只有累積沒有奇蹟,就是持續的訓練。


過去這一整年,我做了哪些努力就赤裸裸的在成績上面呈現出來。


肩傷復發,只有在這兩個月不到的時間下了三次游泳池,500M、700M、1100M,就這樣,其他沒了。


很慘吧?


然而自行車更慘。


除了春天一次把鋼管車牽出去溜躂個40K之外,只在飛輪上面待過。一直到送托運前兩天,才趁著冬雨綿綿的一個小空檔,騎到前東家附近的洲子大橋再回來,就22K,然後換上跑鞋跑個3K,聊勝於無的練個T2轉換,騙一騙自己。


游泳差一點被關門也就不足為奇,還因為在主集團中想要殺出個空間,過度換氣到會恐慌的地步,當下還在想我到底怎麼了?游泳不應該是我的強項嗎?怎麼會墮落成這個樣子?


至於自行車,第一次在比賽中落鏈,小花絮,花個兩分鐘解決,成績不上不下,那也就不足掛齒。


跑步的後半,我把補給站一整坨冰塊放在頭上的帽子裡,再拿另外一坨碎冰塞在三鐵衣前後抹了好幾遍,透心涼的舒適感覺,讓我忘了我其實還在感冒。腦海裡想著,59歲的實歲生日剛過,那這一次的比賽到底要算實歲還是該算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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