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款又吃緊了。
她轉身瞪著崔緒。
眼睛瞪到快出血一般，崔緒怔怔的低下了頭：「真的非常抱歉。」
「可以了，這句話我聽煩了。」她摔了一袋東西在面前：「妹妹我替你還了十五年，還不夠？」
「妳，妳真不救救我？」
崔素娜冷笑：「你覺得這個世界有家人就必須毫無理由的拯救家人的？即使是面對身家人格都賠出去、且毫無悔過之心的哥哥？」
崔緒睜大著眼，賊笑道：「妹妹......妳應該要明白我的苦心，父親他沒有用，我也是希望能為這個家出力，妳要怪的話怪哥哥識人不明吧，別這樣嘛，乖......」
「你跟老爸一個爛樣！」她甩開崔緒的手，獨自走向暗夜。
走著走著發現下了雪，又發現眼睛越來越模糊。
明明是四點半，天已經近乎全黑。
「我還是沒那個膽說拒絕這兩字。」崔素娜一把將手搥在路樹：「老天為什麼還要這樣折磨人呢！」
如同上天的恩賜，素娜的Kako傳來了響亮的聲音。
「明天，一起去景福宮逛吧，我這次一定讓妳對王宮刮目相看。」
「不想，沒心情。」
「再這樣下去會憋出病的，妳現在在哪裏？」
「東大門附近。」
「那就在那邊等著吧，我馬上過去。」
崔素娜的手機螢幕滴滿了淚水，凍裂的手指胡亂的抹掉，她害怕狼狽的樣子被韓白英看見，於是趕緊跑去公共廁所洗了手，又將薄手套戴上，試圖不讓她知道她的手多難看。
走出廁所後，又趕緊掏出手機打字：
「別來了，我有點不舒服。」
刪掉。
「不要過來了，雪越來越大了。」
刪掉。
「大教授大忙人，何必為一個小公務員勞心勞力？」
刪掉。
她走到一個路燈下，望著燈火點亮的東大門，忽然覺得城門要將自己吞了進去一樣。嘆了口氣，像是祈求上天庇佑的小貓，靜靜的站在路燈下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