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王府試煉
靖王府的正廳冷得像個冰窟，連炭火都燒不出多少暖意。
蕭景琰坐在主位，手邊攤著一堆軍報，眉頭緊鎖得像是要擰出水來。
我站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疊自己連夜寫的計劃書——用的是南朝的毛筆和宣紙，寫得我手腕都快斷了，但內容全是現代物流和供應鏈的精髓，翻譯成了這時代能聽懂的語言。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語氣依舊冷得掉渣：“說吧，你的法子怎麼落地？”
我清了清嗓子，把計劃書遞過去，開始侃侃而談：“王爺，軍需短缺的根子在於運輸慢和分配亂。我算過，從京城到邊關，正常車隊要走二十天，但若用快馬分批運輸，每批只帶三天用量，沿途設十個驛站換馬換人，最多七天就能到。另外，棉衣的事我昨晚找了府裡的針娘問過，若集中採購布料，統一裁剪，再動員京城附近的織戶加急趕工，三天能出一千套，十天能送三千套到前線。”
我一邊說，一邊偷瞄他的表情。他聽得認真，偶爾翻一下計劃書，眼神從冷漠變成了專注。我心裡暗喜，這冰山總算有點反應了！
等我說完，他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七天到前線，三天出一千套棉衣，你這算盤打得倒是精。可若中途出了岔子，誰來擔這個責？”
這話問得尖銳，我卻不慌，迎著他的目光說：“王爺，我既然敢說，就敢擔。若出了岔子，我親自去前線跟將士們賠罪。不過，我相信這法子能成，因為它不是空想，是我一步步推敲出來的。”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低聲道：“好，本王給你三天。三天後，第一批棉衣若不能送到驛站，你就等着去前線吧。”
這話雖然硬，但我聽出了一絲試探。我點頭道：“一言為定。”
三天時間，我幾乎沒合眼。靖王府的下人起初對我這個新來的“王妃”不屑一顧，但我在正廳擺了張桌子，當場畫出裁剪圖樣，教針娘們怎麼流水線作業，又親自跑去布肆壓價買料，他們看我的眼神才漸漸變了。
翠兒跟著我跑前跑後，小臉累得發白，還不忘嘀咕：“小姐，您這是把自己當牛使啊！”
我笑著拍拍她的頭：“牛也得先耕田，才能吃草。咱們得先站穩腳跟，才能翻身。”
三天後，第一批一千套棉衣整整齊齊堆在王府院子裡，馬隊也準備好了。
蕭景琰親自來驗貨，他拿起一件棉衣翻看了幾下，試著扯了扯，發現針腳結實，棉花塞得厚實，才點了點頭：“不錯。馬隊出發吧。”
我鬆了口氣，卻聽到他又補了一句：“你跟本王一起去驛站驗收。”
我一愣，這是要我全程跟著？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轉身走了。我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心裡暗想：這男人還真是說一不二。
到了第一個驛站，天已經黑了。馬隊順利抵達，棉衣一點沒少。
我站在驛站門口，看著士兵們卸貨，心裡終於踏實了點。蕭景琰站在我身旁，披風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忽然說：“你這法子確實有用。本王沒想到，一個庶女能做到這一步。”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我說話，還帶了點讚許。我心裡一暖，笑著回道：“王爺過獎了，我不過是想活得像個人樣罷了。”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淡淡道：“回府吧。”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驛站旁邊的樹林裡竄出來，直奔我這邊，手裡寒光一閃——是刀！我腦子一嗡，還沒反應過來，蕭景琰已經一步跨到我面前，長劍出鞘，“鏘”的一聲擋住了刺客的攻擊。那刺客被逼退幾步，轉身就跑進了樹林。
我嚇得腿都有點軟，卻聽到蕭景琰冷聲道：“站穩，別給本王丟人。”
我咬牙站直，強裝鎮定地問：“這是誰幹的？”
他收起劍，眼神陰沉：“本王自會查。你先回府，這事跟你無關。”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不這麼想。這刺客來得太巧了，像是衝著我來的。難道是將軍府的報復？
回到王府，我還沒喘口氣，就聽到宮裡來了人。皇帝的貼身太監笑眯眯地站在正廳，手裡拿著一卷聖旨：“奉陛下口諭，靖王妃劉氏才智過人，特召入宮議事，明日一早進宮。”
我心裡一沉，這皇帝什麼意思？軍需的事剛有起色，他就把我叫進宮，是想搶人還是試探？蕭景琰站在一旁，臉色比剛才還冷，他看了我一眼，低聲道：“明日進宮，小心說話。”
我點頭，心裡卻亂成一團。這南朝的局越來越大了，我一個穿越者，到底能不能扛得住？
同一時間，將軍府內，趙氏和劉曉蓉坐在燈下，臉色陰沉。劉曉蓉咬牙道：“娘，那賤丫頭居然在王府站穩了腳，還敢頂撞我！今晚的事怎麼沒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