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線上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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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艾爾非坐在淡米色皮製沙發,那是爸爸在新元元年時買的,沙發旁的小茶几、餐廳的長桌子,他和哥哥的小椅子,都是那年之前,爸爸和媽媽細心的為他們採購的。他望向落地窗外的大陽台,陽台上三盆仙人掌挺立著,二盆吊蘭垂掛下來,一張小圓桌旁有兩張藤椅旁和兩張小椅子,那是媽媽佈置的。

家裡處處可見爸媽留下的回憶——爸爸靠在沙發上講故事的笑聲,媽媽在陽台澆花時的背影——卻再也見不到他們。

十年不算長也不算短,但在艾爾非的心中,爸爸媽媽永遠沒有離開,只要他進入另一個時空,另一個世界,就能夠見的,雖然爸爸媽媽無法再為他們的家添購什麼家具家電的,但是現在爸爸媽媽在過去為他們準備的一切,已經足夠他們生活了。

玻璃窗外模糊的高樓隱在薄霧中,整個世界好安靜,讓他感覺這個世界只剩他自己一個人,他站在窗前,失落的看著窗外的一切,安靜得讓他什麼也不想做?

他想,他只要進入另一個世界,就能馬上擁有媽媽的擁抱與關心,他一想到媽媽,心情稍微好轉一點,嘴角帶著幸福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無盡的漆黑,藏著一抹暗淡。

不知道從那一天開始,卡明叔叔告訴他們,他們的父母不能回來了,但是還是可以上線找到爸爸媽。

家裡好多箱的營養液以及每個月每人都有一萬元會轉到他們兄弟兩人的戶頭,那艾爾非才六歲,他根本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

而哥哥什麼也沒有說,也許哥哥也跟他一樣什麼都不知道。那晚,他們兩人照說明喝下了營養液後,戴上頭盔,躺在床上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跟以前一樣,能夠看見他們的爸媽,那個時候,他們都以為那是他們真正的爸媽。

只要睡著了,就能見到他們,多好,他那時是這麼想的。

他轉身走向餐廳,那裡的長桌子上擺了5個箱子,裡面裝著一瓶一瓶綠色的營養液,他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瓶子,握在手心,他低頭看著手心的小瓶子,綠色的液體在瓶身裡晃動,心跳微微加快,手指微微收緊,只要喝下營養液就能維持六天的最低生存機能,時間一到會自動強制和系統中斷連結。

他走向房間,路過哥哥艾希爾的房門。門緊閉,房內寂靜,他知道哥哥正在虛空與爸媽在一起。他腳步加快,進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門。房內窗簾放下,微暗的光線從縫隙透進,落在床上與地面。

他把小瓶子打開一口喝下,透明的瓶身裡是濃稠的綠色液體順著喉嚨吞嚥下肚,一股淡淡的草香味充斥著鼻間,一瞬間他一點也不餓了。

茶几上的頭盔有一端接著插座,一直在充電中,他伸手拔下充電線,把頭盔戴上。那是一個銀色裝置,質感卻是軟的,戴起來很舒服,表面光滑,戴著它就算躺著也能好好的睡一覺。

他躺好,蓋上棉被,伸手按下頭盔左耳旁的小按鈕,大腦逐漸放空,眼皮沉重了些,漸漸的全身也放鬆,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心想:「媽媽在那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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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菲的放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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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塵的劇本裡,捕捉那些不被察覺的鏡頭。所有的創作皆源於一場關於視覺的遠行。 我習慣在動盪的浮世中,尋找那些被定格的靜止點; 在這裡,每篇文字都是一場放映。 歡迎來到這個空間,讓靈魂在物質世界短暫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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