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愛麗絲 之 鏡像語言 034

2 The Garden of Live Flowers: 棋局

活花花園

十三

但紅棋皇后做的第二件事便顯得不誠實了，更且有故意搗蛋之嫌。

上述對話還有下文﹕你說的「小山」(指稱愛麗絲眼前的小山，我們用「H_A 」為代號)，與我見過的小山 (紅棋皇后見過的小山，我們用「H_Q 」為代號) 相比，你會叫 H_A 做「山谷」(這對引號是我加上去的，卡羅故意不用!)﹔愛麗絲說她不會，因為小山不可能是山谷，那便是胡言亂語了﹔皇后說，你可以把 H_Q 叫作「胡說」，但我聽到過的胡說卻都是有意思/意義的。紅棋皇后刻意誤解愛麗絲。她扭曲了愛麗絲的言語，使後者 (愛麗絲) 好像是說﹕小山不是山谷，我不會將 H_A 叫作「山谷」，我寧願將它叫做「胡說」。

這個幽默有賴英語原文﹕

“When you say ‘hill,’” the Queen interrupted, “I could show you hills, in comparison with which you’d call that a valley.”

“No, I shouldn’t,” said Alice, surprised into contradicting her at last: “a hill can’t be a valley, you know. That would be nonsense—”

但當紅棋皇后說，我聽過的胡說跟字典一樣意義分明時，那是卡羅的借題發揮。可能在《愛麗絲奇境歷險記》出版後，不懂邏輯學的文學界將這本小書歸類入所謂的胡鬧文學 (literary nonsense)，因此卡羅借紅棋皇后的口翻案﹕愛麗絲故事中的「胡言亂語」(nonsense) 其實都是有意義的 (sensible)。

這是一個一般性詮釋，還有一個特定性質的詮釋。

這番話是卡羅拿來暗示愛麗絲讀不懂那首胡言詩 (nonsense poem)《傑伯沃基》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缺乏一本適當的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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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