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真依說。
京都校的學生們瞞著老師,聚集在一起,商量今後的去向。
他們沒有叫東堂這只大猩猩,因為他自己早就叛逃去了東京校。
咒術界如今一分為二。
五條派和非五條派。
禪院家﹑加茂家和原有的高層當然站非五條派的。
但是五條家和被悟救過的﹑教過的人當然是站五條派。
由於天元也站東京校那邊,五條家的資金也足夠雄厚。
所以東京校也成功和普通人的政府,建立起了和非五條派一樣平等的連接。
這短短的十來天,就是在咒術界互相跳糟挖角中,
沒有術師正正經經的出任務拔除過咒靈。
詛咒師們也開始出來橫行霸道,
害咒術界的存在在普通人的社會中,幾乎都要瞞不下去了。
私下聚集談論他們到底要站在哪一邊的這件事,成為了禁忌。
他們每個學生都和樂嚴寺單獨的談過他們的意向。
三輪因為家中貧窮,所以不敢冒險。
與幸吉是三輪在哪他就在哪。
西宮桃是希望盡快畢業,回去美國生活。
加茂更是不用說了。
但一年級的新田新和二年級的真依,
都因為各自的姐姐站在另一邊而有意叛逃,今天是來和大家告別的。
這次事件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是沒有術師真的自相殘殺起來。
失去五條悟的世界,變得太過壓抑了。
與幸吉說︰
「夏油傑那邊的事還沒有結束。
我想兩方的人都是在等他們動手,再乘機踩對方一腳。
這樣的局面不知道會維持多久。
等到普通人也不得不察覺咒靈的存在時,日本的末日就會來了。
恐懼產生更大的恐懼,咒靈越來越多。
到時術師像平安時代一樣要保存自己都很難了,誰有閒力去保護一般人?」
與幸吉默默的維持著在外監視的機械們,確保還沒有人發現他們同時消失。
但是時間不長了。
三輪說︰
「我也覺得大事快要來了,我已經叫父母悄悄借到了錢帶全家躲到國外。
今晚與幸吉也會和我一起逃走。」
所以真正留下的人只剩下西宮桃和加茂憲紀。
西宫看了加茂一眼,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會和父母一起離開。
之前沒走,只是因為擔心你們而己。
加茂,你沒有問題的吧?」
加茂思考了一下,說︰
「那能請你們帶我真正的媽媽一起逃嗎?
與幸吉你應該可以找到她的下落的。
我的親生媽媽不是加茂家的正室,我也只是被脅持了。」
眾人驚訝。
多年同學,誰也沒有聽他說過。
加茂仔細的交待了,
如果他們能平安帶上他的媽媽,他今晚就在機場和他們會合。
而今天,正好就是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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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都封印了,為什麼我們還要和夏油傑合作?」
漏壼十分不滿。
一旁的真人像是吹氣球一樣,準備著今晚「派對」要用的「人類」。
「因為呢,
讓我們的存在都一次公開不是很有趣嗎?
有夏油的帳,
我們想殺多少人都可以。
不可能再被人為的解釋過去。
說我們是什麼瓦斯爆炸啦﹑地震啦﹑隕石啦﹑毒氣啦。
而且其他那些傻傻的同類,
也能完全配合我們的計劃而行動。」
真人當然知道夏油對他打的是什麼主意,
但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捱。
他實在是太喜歡夏油了。
「我想要被人類正視呀。
漏壼你不想嗎?花御,你認為呢?」
夏油去了和合作的詛咒師們做最後的彩排。
他們這幫咒靈在新的基地裡等待著。
脹相自是從那天起出去散心就再沒有回來過。
花御說︰
「我們的時代快要來臨,
即使我是被夏油吞了。
但只要他能完成我們的願景就好。」
咒靈盛行,人類減少。
植物﹑大地﹑海洋重生。
漏壼說︰「花御…」
他有些不捨得失去自主意識。
他討厭虛偽的人類,而夏油更是其中之最。
花御說︰「漏壼你走吧。
沒事的,千百年後,你又會見到另一個我。」
漏壼不明白他的大眼為什麼濕濕的。
陀艮波了一聲,觸手捲著花御,示意他不會離開。
漏壼下定了決心︰「要死就一起死吧,今晚說不定宿儺也會複活,我們還未算輸。」
他們三個從一開始就緊緊相依,如今亦無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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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
晚上七時,
涉谷出現沒有登記的大型帳幕。
順平沒有想到偽傑還是按原本的計劃來。
只是這次被要求出現的人,改為了他吉野順平。
時間不能拖,
帳內和帳外的人失聯越久,事後越難解釋。
經過天元的說明,他也明白羂索對自己是圖什麼。
自五條悟被封印,又被他悄悄解封的那天,
他們就一直努力的去找菜菜子和美美子。
至今依然聯絡不上,想必是被抓去當人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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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在順平出發去赴會之前,
一直努力和非五條派一方協商,讓他們不要出手參與這次事件。
非五條派逼於和普通人政府的合作,
為了日本平民百姓的死活而答應先給他們三個小時處理。
從八點之後開始算,十一時他們就會介入。
到時可能會發展成一場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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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說︰「今晚,我們一定要把傑的遺體拿回來。」
順平說︰「人都死了,要遺體幹嘛。殺了羂索就好。」
順平回複了十七歲的外表。
重生一個多月過去,
澱月已經有他第一次見到傑和悟的時候那麼大了。
悟臨別時說︰「是我對傑放棄得太快,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順平說︰「不,你才是正確的,我才是對世界放棄得太早。」
他抬手拍拍比他高很多的五條悟的肩。
「我們待會兒見,這次記得來接我。」
悟說︰「你才是別死了。還有,我們能不能親一下?」
他一臉期盼。
已被調戲到麻木的順平說︰「別立Flag。」
期望悟會認真起來的自己才是白痴。
悟心裡嘆氣。
順平真的好遲頓呀,是傑就一定知道他是認真的…
悟的目標是拔除特級咒靈們,
救回菜菜子﹑美美子和盡量多的人類。
而順平就負責拖住羂索不讓他逃跑,
等五條悟把事情辨好了,再來和他決一勝負。
08:30pm
順平和五條悟入了帳,分頭行動。
東京校的師生們都在帳外準備。
一個小時後,
如果順平和悟沒有平安出來,他們就會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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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好久不見啦?為什麼找我來呀?」
09:10pm
順平出現在涉谷站B5F副都心線站台。
他進來之前環繞了一個大圈,
將沿路上看到的所有平民都毒暈了,
他們將失去今晚的記憶和昏迷直到明天早上。
就像他一開始處理里櫻高校的事件般。
他再憎恨羂索,也不想無辜的人被捲入。
羂索就一個人在月台等他。
他今天沒有學傑一樣穿袈裟,而是一身深色的流行便服。
本來傑就很白晢的皮膚,在他玩世不恭的表情下,顯得很年輕。
腦門上的縫合線和萬聖節的主題也十份合襯。
好像就是一個來湊熱鬧的普通青年。
但順平更關心的是其他咒靈們都去了哪?
羂索說︰
「真人想開派對,我想和你談談,所以就叫你來了。
你來得好晚呢,我幾乎都以為你要爽約了。」
順平說︰
「我路上遇到一堆擋路的妖魔鬼怪,叫來了垃圾車將他們送走。
所以來得有點晚了,抱歉。」
他毒暈的人,會有輔助監督們調來旅遊車,卡車什麼的來搬運。
羂索也有收到藏在高樓大廈裡的詛咒師們報告,
他們低估了澱月的成長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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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也太早捨棄順平這個玩具了。
兩個月前,
如果他們早就預知到順平有這樣好的大型場控和時空逆轉的能力。
他們說什麼都不會在順平面前,展露他們的真面目。
還會把他媽媽被殺的鍋子扣到虎杖和高專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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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入了正題︰
「你應該聽天元說過,知道我是誰了吧。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要不要將全日本的人類都改造為術師,
了結了所有戰爭的原罪。」
咒術界的分裂,普通人的社會搖搖欲墜。
這場派對是真人開給自己的告別式。
咒靈操術的連結早打入真人的靈魂裡了,只是羂索一直延遲著術式的發動。
無為轉變的精度不能再提升的話,
就有越多人可能會被他錯手變成怪物,白白的死去。
順平說︰
「我們和九十九由基談過,
她說將所有日本人變成術師,可以控制自身咒力的話。
各國都會開始將日本人當成活生生的能源來看待。
日本不出一個月就會亡國。
所以她重拾了初心,
認為唯一終結戰爭的方法,是將所有日本人改做成和天與咒縛一樣的肉’體。
她是十分希望你可以帶真人去幫她忙的。
我們也決定了,
如果你同意這樣做,我們就將傑的屍體借你一下。
事後也赦免你到目前為止,所犯下過的罪。」
但他和悟都覺得他不會同意。
果然,
羂索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赦免我?我到底是犯了什麼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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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與咒縛的肉體,下一代也一樣有機會成為術師。
而且現在的術師們,他們也願意一同捨棄自己的術式了嗎?
你也只是想我和你,一起成為天元,
一代一代的確保再也沒有除了我們三個以外的術師誕生。
你自己想跳入這個假慈悲的地獄不要拉上我!
我想要創造的新世界,是再不受制於我們的混沌。
在那裡,才可以誕生一切的可能。
就算日本人成為了各國爭奪的能源,
他們也可以一代一代的和外國人混血。
不久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成為術師。
我這樣才是真正的做福世人!
這短暫的犧牲是必要之惡!
為什麼你就是不能認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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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平為了拖時間,冷靜的說︰
「你的混血,是指日本人集體像是九相圖的媽媽一樣被捉去強X。
因為世界上所有其他非術師,他們都想要擁有這樣的力量。
他國的政府估計會先來求你﹑我和天元合作。
天元使用結界術覆蓋全國,再由我提供你力量,來讓你一次”接觸”到所有人。
但你會嫌這樣的效率很低,
而且術師的後代也是可能會誕生非術師。
我們三個還是會困在這個不停改造人類的輪迴裡。
所以你會選擇無視日本人的死活,
讓大自然的”物競天擇”來讓全世界的人在兩三代後都有機會成為術師。
而成為不了術師的普通人,
就會像在禪院家的真希一樣,不會被當作人來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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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說︰
「但這些未發生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就算是日本人被捉去強X,這事情怪我了?
又不是我叫其他人來強X日本人的。
這只怪人性本來的醜惡。
我會在新的世界,靜看事情的發展,再決定下一步要怎麼做。
但打破眼前日本的困局,是為了我們所有術師的未來!
這千百年間,
我們術師是前赴後繼的,為了拔除人類產生的詛咒死了多少人?
既然兩邊都是地獄的話,
我寧願選讓全世界一同承擔這個責任。
而不是再讓普通人的世界,無知無覺的,像是你一樣被寵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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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平說︰
「所以我果然還是覺得,不如維持現狀好了。
只要日本的咒術師團結起來,夠多夠強。
我們就能應付得了國內產生的咒靈。
就算偶然出點意外,像是灰原雄一樣,
但是總的來說,平安活下去的人比較多。」
羂索說︰
「這真是讓人受不了的傲慢呀。
由我們少數人,決定了大多數人的命運。」
話到這裡,
他們都知道是無法說服對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