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門的時候,臉紅紅的,眼神卻很直。
「你……真的來了喔?」
我舉了舉手裡的袋子:「買了鹹酥雞,怕妳喝太快胃空。」
她像是被那句話困住了幾秒,然後點頭,轉身走進去,門沒關,像留給我一條無聲的邀請。
進門後,她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用腳推了推空酒杯。
「你坐那邊就好,抱枕借你。」
我照做,接過抱枕,但沒抱,只是放在一旁。
她轉頭瞄我一眼,語氣小得像撒嬌,又像試探:
「我現在……如果靠一下,不要動,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我沒說話,只是抬手,默默張開懷抱。
她磨蹭了一下,像貓一樣蹭過來,靠在我肩上。
「這樣……剛好,不是太抱,是借一下肩膀。」
我低聲回:「借出期限不限,妳醒來還可以續租。」
她沒回,但呼吸慢慢沉下來。
我沒動。
連手機都沒拿起來,只是讓她靠著。
她睡著前還嘀咕了一句:「你這人真的有病……但還滿舒服的。」
我低頭看她一眼,心裡默默回她一句沒講出口的:
「我有病,但只對妳發作。」
她沒聽見。
但我知道,她醒來時,還是會記得那晚——
不是她醉得多厲害,而是我抱她抱得多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