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不知道到底吃錯了什麼,一個人待在旅館裡發著高燒,渾身無力。
那天的旅館是自助check-in,我躺在床上有一瞬間害怕我會不會睡下去再醒來就發現自己死掉了,直到清潔人員來打掃才發現我冰冷的屍體。我在西班牙完全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在歐洲唯一能算是親人的只有媽媽最好的朋友,但她在德國,我的手機也沒有她的電話。
從來沒感覺到如此恐慌跟孤獨,而且深刻的意識到我好怕死。我的小說,我的漫畫,我追的連載都還沒看完,我還有好多想做的事。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活下來了,而且覺得很有必要把朝聖之路的日記分享出來。
所以哪天我真的發生什麼事了,至少我親近的人可以在這裡看到我的痕跡。
好的,前情提要就說到這裡吧。
今天是休息的第二天,身體已經明顯比昨天好非常多。我昨天有時候站直還會覺得肚子痛,看來明天可以繼續徒步沒問題了。
從旅館check out後,今天要住的青旅就在對街,用 WhatsApp 問了他們能不能先寄放行李,對方熱情的回我:
「當然可以,你可以放在門口!」
我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他們是認真要我把行李丟在門口嗎?
就算我的背包很明顯是朝聖者的背包,裡面大概率沒有值錢的東西(除了壞掉的富士相機,確實沒有值錢的東西),但我不想冒著東西整包被幹走的風險欸。
所以我還是背著它在街上隨便亂走了。
Laredo也是一個有海灘的小城鎮,但比起前幾天經過的海灘城鎮明顯窮很多。這邊的房子很多都破破的,也沒有那麼多fancy的店面。
明明這裡離巴斯克地區的首府Bilbao更近,為什麼感覺比較沒發展?真是神奇。
身為一個究極I人,我最不擅長的就是跟陌生人開啟對話。不過來走朝聖之路的似乎大部分都是外向的人,不用我開口自然會有人開啟話題
窩在交誼廳畫我的畫時,坐在右前方的西班牙男有點害羞的問我:
「你是在畫這個酒瓶嗎?」
我很大方的給他看後,坐在我旁邊的比利時家庭立刻圍上來看。
稱讚我之餘,比利時小女兒很開朗地說:
「你剛剛很安靜的自動開始畫,我就想好的,不打擾你。」
接著我們說到這條北方之路的難度,所有人一致公認開頭的一個禮拜,途經巴斯克地區這段,是最艱難的。
大家用的不同路線工具都顯示最高難度。不過後面幾天都是平的可以安心了。
我明天可能要走30公里,如果是平的話那應該沒問題,哈哈哈。
後來聊到語言的部分,西班牙人說他們學義大利文非常簡單,他只花了三個月就搞懂所有文法,一年就能考到C1(大概就是能流利對話的程度吧)。
比利時小女兒問了那他能懂巴斯克語嗎(巴斯克地區他們自己的語言),西班牙男直接回:
「沒有人懂。那個語言根本不知道打哪來的。可能是維京人或是非洲大陸的混合體,總之沒人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描述聽起來很像什麼超強戰鬥民族的語言。
他們說了明天要去一個很有名的庇護所,我總覺得我好像也是同一個地方,不知道會不會再遇到。
朝聖之路最有趣的地方就是體驗一把「萍水相逢」的友誼。
如果住庇護所的話,那就是每次都在開驚喜包。
比利時家庭說他們跟一個男子相遇了很多次,但他的打呼聲就像是電鋸、動物吼叫聲、打鼓聲的結合體。
「如果你不想睡覺,那聽著是挺有意思的。」
比利時爸爸這麼說道。但每天都要走20多公里,誰不想睡覺啊。
所以他們很努力想擺脫他。至少今天還沒見到這個人,應該能好好睡一覺了。
突然覺得我是不是該多休息一天好避雷?
明天時隔四天將再次開始操勞我的腿,我的app告訴我幾乎都是平地,你們要爭氣一點阿!




















